5
就在萧祁被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时，父亲的剑尖已死死抵住他的咽喉。
一位老臣壮着胆子嘶喊：“沈磐！你纵兵闯殿，剑指天子，此乃十恶不赦之大罪！你要谋逆不成？”
萧祁怒不可遏：“反了！反了！朕要诛你们九族！”
“诛我九族？”
我轻笑一声，猩红的宫装裙摆拂过台阶，一步步走向那瘫软在地的道士。
沿途的玄甲士兵自动为我分开一条道路。
我在道士面前站定，蹲下身。
他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向后蹭，地上拖出一道污浊的水渍。
不等他反应，我已从袖中滑出一柄细长精巧的柳叶刀，贴在他的脸上。
柳叶刀一点点剥离他脸上的皮肤，露出底下鲜红的血肉。
道士的惨叫声撕心裂肺。
“呕——！”
大殿之上，终于有人忍不住弯腰呕吐，酸腐的气味弥漫开来，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
萧祁更是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惊恐。
唯有父亲，站在原地，握着剑抵住萧祁的咽喉，脸色平静得仿佛见怪不怪。
我一边熟练地剥，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是谁让你污蔑沈家的？”
“是陛下！饶命！饶命啊娘娘！”
道士终于熬不住。
“陛下早就忌惮沈家的权势和兵力，怕你们功高震主，把持朝政！他让贫道坐实您是妖星，让沈家遗臭万年，永无翻身之！事成之后许我国师之位！金子！都在我道观地下！娘娘饶命！”
我缓缓站起身，随手将那片皮肤扔在地上，用道士的道袍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刀上的血迹。
“都听见了？”
“是陛下先不仁，欲置我沈家于死地。”
萧祁猛地回过神，强撑着帝王的威严，脖颈被剑尖抵着，却依旧嘶吼：
“是又如何！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你们如今纵兵闯殿、挟持天子，就是谋逆！朕定要诛你们沈家九族！”
我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那如果，你不是君呢？”
萧祁瞳孔骤缩，他强压着惧意嘶吼：
“你胡说什么！朕乃先帝嫡子，大庆正统，岂能容你妄议！”
我嗤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绸布，展开时哗啦啦作响。
那不是圣旨，而是一幅长长的、由无数粗糙布片、纸张甚至拼接而成的“万民书”！
上面密密麻麻，是数不清的手印、歪扭的签名、甚至是按下的血指印！
“你为妖妃大兴土木，强行加征三成赋税，致使灾区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百姓流离失所，多地爆发民变！”
“就在两个时辰前，收到八百里加急。镇守西境的康王，以‘清君侧，诛妖妃，正朝纲’为名，已起兵十万，连破三关，直京城！南境安王、东境靖王，亦有异动！萧祁，你听听，这城外，是什么声音？”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隐隐约约，如同闷雷滚动般的声响，从极远处传来。
那是战鼓与马蹄的轰鸣！而且越来越近！
显然已经兵临城下！
“不可能！藩王无诏岂敢擅动！”
萧祁骇然色变，但远处那越来越清晰的喊声与隐约的火光，做不得假。
朝臣们更是哗然，惊恐地望向殿外，一些胆小的已经瘫软在地。
京城被困，皇帝被挟，藩王造反……这是亡国之兆啊！
萧祁的脸色惨白，他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哀求：
“皇后！朕错了！是朕猪油蒙了心，沈家兵力雄厚，你们一定能帮朕击退藩王！”
“先帝说的没错，你是朕的福星。只要你们帮朕渡过此劫，朕什么都答应你！朕封你为圣后！一同临朝，不废除！保沈家百年不倒！”
“口说无凭。”
他立刻让人去取圣旨，亲笔写下诏书，然后盖上玉玺，交给我。
“可总可以了吧？”
看着他这副前倨后恭、摇尾乞怜的丑态，我忽然拍着手笑了起来。
果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还不够。”
“我还要你去给我姐姐们挨个磕头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