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可能，现在是他出轨在先！”
我忍着痛，掰开了妈妈的手。
她还想扑上来，我趁机快速打开门躲过。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我妈的哭声，尖锐刺耳。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站在楼道里，靠着墙，闭了闭眼。
额头上肿了一块，撞门的时候磕的，现在一抽一抽地疼。
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苏晚女士吗？我是傅先生的助理，傅先生想见您一面。”
我愣住。
“傅先生？”
“傅征先生。”
我沉默半天才开口。
“他找我什么事？”
“傅先生想和你当面谈，您现在方便吗？”
我忽然有点恍惚。
傅征。
小时候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过。
一晃，快二十年了。
车子停在一家会所门口。
我下车，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看见我就迎上来。
“苏晚女士？这边请。”
我跟着他往里走。
走到最里面一扇门前，他停下来，推开门，侧身让开。
“傅先生在等您。”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房间很大。
有个人站在窗前，背对着我。
身形修长，肩膀很宽，穿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灯光落在他脸上。
五官比我记忆里更深了，轮廓凌厉，眉眼冷峻，薄唇微抿，看上去不太好接近的样子。
但那双眼睛落在我的时候，忽然就软了一下。
“苏晚。”
我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走过来，在我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目光从我脸上扫过，落在我额头的淤青上，顿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手指抬起我的下巴，让我仰起头。
“谁打的？”
我下意识想躲开，他没让。
指腹擦过我额头上的伤，凉凉的。
“你怎么不说话？”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二十年没见，这人怎么还是这副德行。
冷着脸，话少，但什么都理直气壮的。
“我妈打的。”
我说。
他没说话。
手指从我额头上移开，落在脖子那道红痕上，轻轻按了按。
“疼吗？”
“不疼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那点暗流好像更深了。
“离婚了？”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他没回答，只是收回手，低头看着我。
“陆总约会顶流女明星，谁不知道呢。”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被他问住了。
说实话，我没想过。
他看着我沉默的样子，拿起一个纸袋递给我。
里面是一份合同。
我扫了一眼，愣住。
是傅氏集团旗下公司的聘用合同，要请我做品牌总监。
我抬头看他。
他站在那儿，表情还是淡淡的。
“你不是学设计的吗？当年保送的那所学校，挺不错的。”
我张了张嘴。
“你怎么知道……”
他没回答，只是说。
“傅氏旗下有服装品牌，缺个设计总监。你可以先做品牌总监，熟悉一下，想转设计也可以。”
我盯着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傅征。”
我开口。
“嗯？”
“你到底想什么？”
他看着我，愣了两秒。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檀木香水味萦绕在我鼻间。
“苏晚。”
“当年我走的时候，你才十二岁。”
“我说等我回来，你没听见对吧。”
我愣住了。
还真没听见。
“现在听见了。”
他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又变回那副冷淡的样子。
“合同你拿回去慢慢看，想签就签，不想签就撕了。”
“工作的事不着急，你先休息几天。”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
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傅家，好像比陆家有钱得多。
他转身走向门口，忽然又停下来。
“对了。”
他回过头。
“离婚快乐。”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脑子里忽然闪过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原来是他。
门轻轻关上。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合同，忽然有点想笑。
又有点想哭。
二十年了。
他回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