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走出小区，郝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顾廷文，忘了跟你说，菲菲书房里，好像有个相册。”
“菲菲看着不舒服，我准备替她烧了，你要是想要，就回来取。”
他的语气充满了戏谑。
我停下脚步。
突然想起，
那个相册里，有我爸妈唯一的合照。
我转身，重新回到那栋房子前。
派对还没结束，我绕到后院，看到郝天正站在烧烤架旁，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个相册。
徐菲菲就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
他看到我，笑了。
“速度挺快嘛，看来这玩意对你很重要？”
他翻开相册，装模作样地欣赏着。
“哟，这张拍得不错啊，是你跟你爸妈吧？可惜了，你妈死得早。”
他把相册悬在烧烤架的炭火上。
“想拿回去？”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简单。”
他指了指地上，雪球的生蛋糕吃剩下一大块，油和水果掉在草坪上，弄得一塌糊涂。
“哎呀，雪球吃不下了，扔了又浪费。”
“你爸在医院肯定也吃不好吧？给你个机会。”
“趴下来，像狗一样，把地上的蛋糕舔净。”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看热闹的宾客听清楚。
所有人都举起了手机，对准了我。
“舔净了，我不仅把相册还你，再给你转十万。”
“给你爸买点高级营养液，怎么样？我对你够仁慈吧？”
徐菲菲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闪躲，但终究没有开口阻止。
我看着地上的狼藉，又抬头看了看郝天那张得意的脸。
我没有愤怒，也没有屈辱。
我只是掏出手机，解锁屏幕。
我没有打开银行APP，而是点开了一个交易软件。
红绿相间的K线图，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郝天。”
我开口，声音很平稳。
“你公司的，叫‘皓天科技’，没错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怎么？输红眼了，想研究发财？”
“就你这穷酸样，买得起一手吗？”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今天收盘价，88.4元。”
“总市值，三十五亿。”
郝天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报得还挺准，看来是下功夫研究了。
可惜啊，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我没回答他。
我只是伸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作了几下。
然后，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一个巨大的卖单指令清晰地显示着。
数量那一栏的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盘手心脏骤停。
“这是什么？”
郝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没什么。”
我收回手机，放回口袋。
“明天开盘，送你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