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十分钟去了哪里？
他翻看每一天的录像。大部分时候，他直接回家了。但偶尔，隔几天一次，他的车会绕一段路，在一个小区门口停几分钟，然后离开。那个小区他从来没有去过，他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那里停留。
林深把那个小区的地址记了下来。
他决定去一趟。
第二天上午，林深开车去了那个小区。是一个普通的老旧小区，六层楼房，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他在门口停了车，走进去。小区里很安静，几个老人在楼下晒太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他不记得来过。但他的车来过，至少五次。
林深在小区里走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他正要离开的时候，看到一栋楼的单元门上贴着一张通知，落款是一个他从来没听过的名字——某医疗科技公司。通知上说，该公司近期将在社区开展免费脑健康筛查活动。
林深拍下了那张通知。他回到车里，坐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自己的脑子。
第三章
林深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挂了神经内科的号。
候诊区坐满了人，大多是老年人，被家属陪着。林深坐在他们中间，三十八岁，看起来格格不入。
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叫到他的号。
诊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练。林深坐下来，没有提自己记错妻子脸的事，只说最近记忆力不太好，有时候记不清一些事情，想做一下检查。
医生问了几个常规问题，开了脑部CT。
林深躺在CT机的扫描床上，机器在他头顶缓缓移动，发出嗡嗡的声响。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几个月空白的时间。
扫描结束后，技师让他等结果。一个小时后，他拿到了CT报告。报告上写着一堆医学术语，他看不太懂，但最后一行字他看懂了——
“右侧颞叶见异常高密度影，大小约3mm×2mm，性质待查，建议MRI进一步检查。”
林深拿着报告单回到诊室。医生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这个……”她指着影像图上的一个小白点，“右侧颞叶这个地方，有一个很小的金属密度影。”
“那是什么？”林深问。
“不好说。”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看起来像是某种植入物。不是医疗用途的植入物——我们常见的脑起搏器、深部电电极，都不是这个形态。这个太小了，位置也很特殊。”
林深的心脏狂跳起来。
“我需要做一个核磁共振，看得更清楚一些。”医生说，“这个东西，不是正常脑组织应该有的。”
林深点了点头。他拿着新的检查单走出诊室，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很久。
他的脑子里有一个东西。一个CT能看到的、不是正常脑组织的东西。一个可能是“植入物”的东西。
他的记忆被修改过。他的大脑里有别人放进去的东西。他的车在科技园区停了六个小时，然后那六个小时从记忆里消失了。他记忆里的那张脸，属于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已故富婆。
他不是疯了。他没有得精神疾病。是有人在他大脑里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