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
好。
既然她要演，那我陪她演到最后一场。
04
我开始做一件事。
每天该怎么跟柳絮相处，还是怎么相处。
中午一起吃饭，下午一起喝咖啡，加班时一起吐槽。
唯一不同的是——
我在微信里开始精心设计每一句话。
周三午饭后，我“不经意”地跟她抱怨。
“老方这次Q4的预算方案有个逻辑漏洞，我看出来了但不敢说。”
柳絮立刻竖起耳朵。
“什么漏洞？”
“固定资产折旧那块，他用的是直线法，但那批设备明明适用加速折旧。要是被审计查出来……”
我顿了顿，压低声音：“算了，不说了，说了也白说。”
弹幕实时反馈。
“她在打字了。”
“发给方正远了。”
“方正远回了一个’知道了’。”
果然。
第二天周会上，方正远特意提了预算方案的折旧问题，当着全部门的面说“我已经注意到了，下一版会修正”。
柳絮偷偷跟我使眼色，意思是：你看，你说的他听进去了吧？
我冲她笑了笑。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所谓的漏洞是我故意说的。
方正远的预算方案用直线法没有任何问题——那批设备的采购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供应商承诺十年保修，直线法完全合规。
方正远听了柳絮的转述，没有自己核实，直接在周会上认了“漏洞”。
下一版预算改成加速折旧，反而会让年度利润数据出现异常波动。
这笔账，到时候审计会算得很清楚。
弹幕刷了一排大拇指。
我没理会。
这只是第一步。
05
两周后，年度评优通知下来了。
今年的“最佳团队协作奖”答辩是公开制，全部门包括HR总监和分管副总都会在场。
柳絮报了名。
我也报了名。
柳絮来找我。
“迟迟，你也报了？”她笑着，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我以前从没注意到的东西。
弹幕标注了那个眼神。
“计算。”
“她正在评估你是不是威胁。”
“别说有准备，装没底气。”
我挠了挠头。
“随便报的，反正陪跑嘛，你肯定拿奖。”
柳絮松了一口气。
“那你方案写了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弹幕刷屏。
“又来了又来了！！！”
“这个剧本我熟！”
“姐你要是再把文件给她我直接注销弹幕。”
我差点笑出声。
忍住了。
“还没开始写呢，回头写了再找你。”
回到工位我开始真正准备答辩。
PPT做了两版。
一版是给柳絮看的——中规中矩，没有亮点，措辞平淡。
一版是真正上场用的。
真正那版里，我整理了三年来所有的原始文件。
每一个方案的初稿，都有我电脑的创建时间。
每一份报告的原始版本，都有我个人邮箱发送给自己的邮件时间戳。
甚至那份被改过的简历，我也拿到了HR系统的修改志——修改人：柳絮，修改时间：2022年4月14晚23：47。
我把这些证据按时间线排好。
两年半，七个，每一个都能追溯到最初的文件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