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得太自然,像她真的怀疑我做了什么。
可我只是发了一句消息。
我什么都没。
那天晚上,乔可可骂骂咧咧地擦地,擦到凌晨一点。
我躺在房间里,手机一直扣在枕头边,心里却始终静不下来。
两点零三分,群里又跳出一条消息。
这次不是系统。
是灰头像的七月。
【第一条会轻一点。】
【后面就没这么好玩了。】
我盯着屏幕,指尖一点点凉下去。
我打字过去。
【你是谁?】
群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对方不会回了。
半分钟后,七月发来一句。
【住在你那间房的人。】
我正要继续问,主卧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娇笑。
紧接着,是男人的声音。
乔可可又把人带回来了。
我抬头盯着门板,心脏开始一下下发紧。
而群里,在这个时候,又慢慢跳出了一条新消息。
【今晚别开门。】
【有人会来试你的门锁。】
我握着手机,手心瞬间全是汗。
3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客厅外面,乔可可在笑,笑得又黏又轻,偶尔夹两句撒娇,像故意说给谁听。
我把手机静音,悄悄把卧室顶门的小桌子又往前推了推。
门板跟桌角抵住,发出很轻的一声“咔”。
我的心也跟着一跳。
合租一个月前,我还在看那种“跟陌生女生合租要注意什么”的帖子,底下评论全是抢卫生间、抢冰箱、空调费AA、轮班倒垃圾。
我当时还在想,最差也就这样了。
谁会想到,真正让人睡不着的,从来不只是垃圾和噪音。
是半夜一点,外面有个陌生男人在你门口停住脚步。
是门把手,轻轻被压下去。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绷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门外很安静。
下一秒,门把手又被压了一下。
这回更明显。
我死死捂住嘴,指尖掐得掌心发疼,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外面传来男人的低笑。
“这间锁了。”
乔可可的声音离得很近。
“别碰她,她挺装的,明天还要上班呢。”
男人笑着问,“你不是说她长得挺乖?”
“乖啊。”乔可可懒洋洋地说,“越乖越没劲,一碰就要报警那种。”
我躺在黑暗里,浑身的血都像往头顶涌。
我第一次这么近地感受到恶心这两个字。
不是脏。
是脏到骨头里那种恶心。
门外脚步声没有立刻走开,反而停了几秒。像有人就站在我门口,隔着一层门板,往里想什么。
过了大概一分钟,乔可可才把人拖回主卧。
我听见她关门。
又听见她笑。
那扇门一关上,我像忽然泄了气,整个人软在床上,后背已经湿透了。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还是那个群。
七月只发了一句。
【她第一次带男人回来时,我开了门。】
我盯着这句话,手指都僵了。
聊天框上面,群成员头像一排灰着。
七月,阿梨,圆圆,乔乔。
除了我,四个头像都像死了一样暗。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七月的资料。
朋友圈什么都没有,头像是一张很模糊的侧脸。长头发,白色睡衣,站在窗边,只露出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