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地上。
棉花絮散了一地。
朵朵跑进来。
“妈妈你怎么把姥姥的衣服弄坏了?”
“没坏。妈妈找到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姥姥留给妈妈的。”
朵朵歪头看了看存单。
“这是钱吗?”
“是。”
“那我能吃药了吗?”
我把她抱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但我知道。
我妈不知道我会嫁给什么样的人。
但她知道女儿可能有“急用”的一天。
她用自己攒了大半辈子的养老钱赌了一个可能。
赌赢了。
第二天我去银行取了钱。
存单到期连本带利六万四。
我没跟陈铮说。
出了银行大门我给孙莹打电话。
“帮我推荐一个离婚律师。”
“终于。”
“嗯。我有钱了。”
7.
律师姓何,女的,三十出头。
见面第一句话:“证据带了吗?”
我把整理好的材料给她。
银行流水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车辆登记信息、信用卡副卡账单、方瑶朋友圈截图。
何律师翻了十分钟。
“你老公每月工资14600,给你2000,其余大部分流向第三方女性。车辆登记在对方名下,信用卡副卡消费也在对方名下。这个证据链很完整了。”
“我能争取到什么?”
“孩子大概率归你。经济上,对方转移婚后共同财产,你可以要求多分。车要回来。信用卡的债你不用承担。再加上精神损害赔偿——数额不会太高,但法律支持。”
“好。”
“你打算什么时候提?”
“他爸七十大寿那天。”
何律师看了我一眼。
“为什么选那天?”
“因为方瑶也会去。”
我回家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寿宴那天,我准备了一个环节。
不是我摊牌。
是让他们自己演。
方瑶会来。
婆婆亲自请的。
陈铮不知道我知道方瑶会来。
我只要做一件事——让方瑶和陈铮在同一个饭桌上,在三桌亲戚面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