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acl。”
他叫出了我的代号。
我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了然。
“看来你都知道了。”
“不愧是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的沈家继承人,消息够灵通的。”
沈聿轻笑一声。
“彼此彼此。”
“能让‘神谕’亲自下嫁冲喜,我的面子也不小。”
“神谕”,是我在医学界的代号。
三年前,我以“神谕”之名横空出世,攻克了数个世界级的医学难题。
无数达官贵人,富豪巨贾,捧着万金想求我出手一次。
但我的行踪飘忽不定,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没人知道,“神谕”只是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年轻女孩。
更没人知道,我会为了区区一场交易,嫁给一个将死之人。
“所以,你的病,是装的。”我用的是陈述句。
在婚礼上,我施针的时候就已经探查过。
他的身体里确实有一种罕见的慢性毒素,导致器官缓慢衰竭。
但毒素的剂量很小,远不至死。
他刚才在婚礼上的吐血昏迷,完全是自己出来的。
“不完全是。”沈聿坦然道。
“毒是真的,病也是真的,只是没有外界传的那么严重。”
“我需要一个‘病入膏肓’的身份,来引出藏在沈家内部的那条毒蛇。”
“也需要一场婚礼,来麻痹我的对手。”
我明白了。
这是一场请君入瓮的计谋。
而我,就是那个最关键的,用来麻痹所有人的“饵”。
“那你为什么选择我?”我问。
“因为你需要江家这层身份,来查清当年你母亲去世的真相。”
“而我,需要一个足够强大,足够聪明,不会被轻易吞掉的盟友。”
“最重要的是,”他看着我,目光灼灼,“‘神谕’出手,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你既然敢嫁,就说明你有把握治好我。”
“而我,恰好需要你的医术。”
我和他对视着。
这个男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将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他调查了我,也算准了我的每一步反应。
和他,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我喜欢这种挑战。
“成交。”我伸出手。
“愉快。”他握住我的手。
两只手交握的瞬间,我们之间脆弱的“夫妻”关系,瞬间转变成了牢不可破的“同盟”关系。
“你体内的毒,很麻烦,但能解。”我说。
“需要一些罕见的药材,我会列个单子给你。”
“另外,从今天起,你的饮食起居,全部由我接手。”
沈聿点头:“没问题。”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王丽梅打来的。
我接通,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尖叫。
“江晚!你这个白眼狼!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你今天在婚礼上让江家丢了那么大的脸,你还有没有把我们当成你的家人!”
“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给我从沈家滚回来!向你爸爸和姐姐道歉!”
我还没说话,沈聿先笑了。
他拿过我的手机,对着话筒,慢悠悠地开口。
“江夫人,你是不是忘了。”
“江晚现在是我的妻子,沈家的少。”
“她回不回江家,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是她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