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扔过一份房屋抵押协议书。
我看着那份协议,连碰都没碰。
“这房子不是我的了。”我抬头看着光头男,“昨晚,我已经把房产自愿放弃,转给苏晓曼了。”
“你放屁!”李桂芳突然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大哥,你别听他瞎说!昨天那个转让书是他着晓曼签的!钱和房子都在他手里!他有钱!”
这个老毒妇,到这个时候还不忘反咬我一口。
光头男眼神一冷,刀尖往前送了一寸,刺穿了我的外套,抵在了肉上。
“陆峰,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一点点拨开他的刀。
“你们想要钱,就得听我的。”我拿出手机,点开银行账户余额,在光头男面前晃了一下。
上面显示着那三百多万的余额。
光头男的眼睛瞬间亮了。
“密码?”他急切地问。
“卡可以给你,但密码我现在不能说。”我收起手机,死死盯着他,“另外那套房产,户主名字现在叫苏晓曼,过户手续还得她亲自办。”
“她人呢?”光头男恶狠狠地问。
“在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出了车祸,差点死了。”我平静地说。
光头男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们我也没用,她也没用。”我指了指地上的李桂芳,“这老太婆手里有一份保单,我死了,她能拿五百万。她巴不得你们现在就捅死我,好拿钱去救她儿子。”
几个讨债的对视了一眼,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桂芳身上。
李桂芳吓得直翻白眼,拼命摇头。
“没有!没有!那是意外险,他被人捅死不赔的啊!”
她这句话一出,我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冷笑出声。
“你们听到了?她连理赔条款都研究透了。”
光头男收起刀,一把揪住李桂芳的头发,将她拽了起来。
“老东西,耍我们是吧?真以为我们讨债的都是吃素的?”
李桂芳痛得猪般惨叫。
我站起身,理了理被刺破的外套。
“你们如果想拿回那八百万,就跟我去一趟医院。这笔账,总得找正主算清楚。”
光头男盯着我看了几秒。
“行,就信你一次。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们解开了绑着李桂芳的绳子,拖着她往外走。
李桂芳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走一步拖一步。
我走在最后,锁好门。
下楼的时候,光头男凑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
“兄弟,够狠的啊。连自己老婆和丈母娘都算计。”
“不是算计。”我看着楼梯外刺眼的阳光,“是求生。”
走到小区门口,我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是刑警队长赵磊。
他盯着我和那几个凶神恶煞的讨债人,目光停留在光头男身上,眉头死死皱在一起。
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07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让人反胃。
赵磊的车就跟在讨债公司的面包车后面,我知道他在等机会,我也在等。
光头男叫阿彪,这一路上他手里的折叠刀都没离开过李桂芳的后腰。李桂芳像个漏了气的皮球,除了哆嗦,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陆峰,你最好祈祷苏晓曼已经醒了。”阿彪盯着重症监护室的大门,眼神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