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落,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沈清和眉心收紧,像是被戳中什么。
我一步步走近他。
“沈清和,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意识到,你最对不起我的,从来不是离婚。”
“而是你明明知道那些东西是谁做的,却默许另一个女人踩着我往上走。”
“你把我藏了三年,又拿我的成果去捧她。”
“这才是最脏的地方。”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我绕过他去开门。
手刚碰到门把,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季星辞站在门口。
他扫了一眼室内,目光落到沈清和脸上,平静得过分。
“沈总,论坛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你还有空在这里堵我的合伙人?”
这句“我的合伙人”说得轻,却莫名有股压迫感。
沈清和眼神一下冷了:“季总,这是我和她的私事。”
季星辞看都没看他,直接把一件外套搭到我肩上。
“从她签字那天开始,你们之间就只剩法律关系,没有私事。”
我怔了一下。
他却已经自然地收回手,看向我:“走吗?”
我点头:“走。”
从休息室出来后,外面还乱着。
季星辞一路把我带到地下停车场。
等上了车,隔绝掉外面的喧闹,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刚才在台上我没有怕。
在休息室里和沈清和对峙,我也没有怕。
可现在坐进安静密闭的车里,那股迟来的颤意才慢慢涌上来。
季星辞没急着开车。
他递给我一瓶水:“喝一口。”
我接过来,拧了两下,没拧开。
下一秒,瓶子被他拿过去,拧开后又递回我手里。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我低头喝了两口,终于缓过来一点。
“谢谢。”
“谢什么。”他发动引擎,语气很淡,“你自己赢的。”
车开出停车场,路灯一盏盏往后退。
我望着窗外,忽然问:“季星辞,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他侧脸线条利落,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因为我见过你没被藏起来的时候。”
我愣住。
“什么意思?”
“你大二那年,在南城旧巷做过一个临时展。”他说,“主题叫《给晚归的人留一盏灯》。”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场展小得不能再小,办在废弃厂房里,没什么媒体,也没什么名气,来看的人寥寥无几。
可那是我第一次真正做自己想做的东西。
我偏头看他:“你去过?”
“嗯。”他目视前方,“那天我刚从外地回来,路过看了一眼。”
“你的设计把最后一束光,留在出口。”
“别人都在想怎么把人留住,只有你在想,晚走的人会不会害怕。”
我心口忽然重重一跳。
那一刻,我连呼吸都放轻了。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会记得你很久以前随手埋下的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