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从来不爱我。
我这十多年拼死拼活的自我牺牲,换来的不是家人的安康,而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是这个家里,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巨大的讽刺和背叛感将我吞没。
我捂着口,喉头一阵腥甜。
眼前一黑,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3
“溪溪,林溪!你醒醒!”
“快!送医务室!”
我是在室友们焦急的呼喊声中恢复一丝意识的。
她们将我送到医务室。
医生看着我的生命体征检测仪,脸色铁青。
“胡闹!生命额度只剩下不到三十天,已经触发了危急警报!你们怎么才送来?”
“再晚一点,人就没了!”
室友们吓坏了,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动用了她们自己的寿命额度,为我支付了紧急治疗的费用。
我看着她们担忧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又带着无尽的酸涩。
这些与我非亲非故的室友,都比我血脉相连的家人更在乎我的死活。
治疗刚结束,一道身影就冲了进来。
是我的男友,林辰。
“溪溪!”
他在寿命管理中心工作,闻讯立刻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我,和那低得危险的生命体征数据时。
他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心疼和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
“怎么会搞成这样?”
我看着他,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下来。
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林辰的脸色越来越沉,握着我的手也越收越紧。
“溪溪,这种子咱不过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无比坚定。
“离开他们,我养你。”
我愣愣地看着他。
“我……”
他轻轻擦去我的眼泪。
“你忘了?亲子寿命绑定制度,若不愿续绑,随时可以解绑换人。”
“你已经成年,完全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家人。”
“溪溪,嫁给我。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林辰的承诺像一道光,我很想答应。
可是,心里仍有一丝不甘和对亲情最后的幻想在作祟。
那是生养我的父母,那是我唯一的弟弟。
他们怎么能,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要一个答案。
一个最后的,当面的答案。
“林辰,”我抓住他的手,“我想回家一趟。”
他看着我眼底的偏执,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还有我。”
4
我拖着病体回到家时,正赶上一场盛大的庆祝。
客厅里,我爸妈和弟弟林哲围坐的餐桌旁。
每一道菜,都至少需要耗费数月的寿命才能买到。
桌上没有我的位置,也没有我的碗筷。
看到我,我妈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你这个病秧子还有脸回来?正好!”
“你今年的二十年寿命年终奖快发了吧?别忘了转到家庭账户,你弟最近交了个女朋友,婚房这事也该提前准备了。”
我看着她那张因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
我决定做最后一次试探。
“妈。”
“我病得很重,医生说需要三年寿命做个手术,不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