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许大发喝得有些高了，他眯着眼打量了我一下，带着几分醉意。
“你谁啊？走错门了吧？”
我没有理他，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脸上。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听说你们家添了个大胖孙子，我和我儿子周文斌，特地从S市赶来，给你们道喜。”
周文斌的名字一出口，许大发和刘翠兰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院子里的宾客也发出一阵动。
刘翠兰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许大发脸上的醉意瞬间醒了大半，他强作镇定地站了起来，眼神里带着慌乱。
“亲家母？你……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打电话？”我向前走了一步，视着他，“怕打了电话，你们就没时间演这出‘喜得贵子’的戏了，对吗？”
我的话，让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旁边的亲戚站了起来，想打圆场。
“哎呀，都是亲家，有什么话坐下慢慢说嘛。”
“没法慢慢说！”周文斌终于爆发了，他指着许大发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我儿子呢！你们把我儿子藏到哪里去了！”
许大发被他吼得后退一步，眼神躲闪。
刘翠兰却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哎哟！没天理了啊！城里人欺负我们乡下人了啊！”
“我们好心好意帮女儿带孩子，他们倒打一耙，说我们偷孩子啊！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她这么一哭，周围的村民立刻围了上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许大发见状，胆气也壮了起来。
他一挺脖子，指着我。
“我告诉你们！孩子是我们许家的外孙，我想带就带！跟你们林家没关系！”
他竟然还敢嘴硬。
我看着这丑陋的一家人，看着周围那些不明真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
我忽然笑了。
“好，很好。”
我转头对老刘说。
“报警。”
08
“报警”两个字一出口，整个院子的气氛瞬间凝固。
刘翠兰的哭嚎声都卡在了嗓子眼，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许大发脸上的那点蛮横，也瞬间变成了惊慌。
他们这种乡下人，可以撒泼，可以耍赖，但骨子里最怕的就是穿制服的。
“你……你报什么警！”许大发色厉内荏地喊道，“这是我们的家事！”
“家事？”我冷笑一声，“偷盗婴儿，在法律上叫拐卖。许先生，你觉得这是家事，还是刑事案件？”
我的话，让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我们的眼神，也从看热闹，变成了敬畏和恐惧。
周文斌看着他岳父岳母的丑恶嘴脸，心已经彻底凉了。
他往前一步，声音里带着绝望的质问。
“爸，妈，我最后叫你们一次。我只问一遍，我的儿子，在哪？”
刘翠翠兰被吓破了胆，坐在地上哆嗦着，不敢说话。
许大发还在硬撑，他指着周文斌骂道。
“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静静给你生孩子，吃了多少苦！你不心疼你老婆，倒回来找我们的麻烦！我告诉你，没孩子！我们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