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琴作为需要监护的病人,自然也跟着走了。
门被关上。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没有去机场。
也去不了了。
我脱掉高跟鞋,赤着脚,一步步走回客厅。
地板上,轮椅压出的灰色痕跡还在。
这个我一手打造的家,此刻空旷得像一个回音室。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周家欠了七十八万。
这笔债,因为三年前的一袋血,跟我绑在了一起。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一个策划已久的阴谋?
周文斌,他到底知道多少?
他刚才的震惊,是真的吗?还是在演戏?
我拿出手机,翻找出三年前住院时的照片。
照片里,我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臂上着输液管。周文斌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笑得很温柔。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真的在担心我。
现在再看,那笑容背后,似乎藏着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的手机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我心脏一紧,按下了接听键和录音键。
“许女士,想清楚了吗?”
电话那头,还是那个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男人声音。
“我的警察朋友们,跟你聊得还愉快吗?”他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嘲弄。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问,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很简单。”他说,“两个选择。第一,七十八万,一周之内,现金,送到指定地点。钱货两清,你和你前夫家的事,一笔勾销。”
“我没钱。”我立刻说。
“呵呵,许女士,别开玩笑了。”他笑了,“你名下这套房子,市值五百万。你的银行账户,你的产品,我们都帮你算过了,凑一百万出来,不难。”
我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他们查过我。
查得一清二楚。
“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并且,给你提供第二个,更轻松的选择。”
他的声音压低了,像毒蛇吐信。
“你不是要去欧洲进修吗?你们公司,‘华创科技’,最近在竞标一个欧洲新能源,对吗?”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件事,是公司的高度机密!
“我们需要这个的核心技术参数和你们的最终报价。你把它拿给我们,不仅那七十八万的债一笔勾销,我们还会额外给你两百万的报酬。”
“你……你们是……”
“我们是谁不重要。”他打断我,“重要的是,许女士,当年救你的那一袋血,让你活了下来。现在,让你用一点小小的‘情报’,来换你后半生的安宁,以及你父母的安宁,这笔买卖,很划算,不是吗?”
他提到了我的父母。
这是最直接,也最致命的威胁。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不是简单的追债。
这是商业间谍,是犯罪!
他们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
周文斌和周文武,不过是他们用来接近我,给我套上枷锁的,两条又蠢又贪的狗。
而那场车祸,那袋救命的血,就是他们为我量身定做的,最完美的陷阱。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听见自己用涩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