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不是顾……顾总监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他显然已经看到了邮件，只是语气里的轻蔑和不屑，本懒得掩饰。
在他看来，我不过是一个靠着母凭子贵上位的女人，一个花瓶，一个摆设。
我不与他废话。
我将一份文件，直接甩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王总监，你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伪造财务凭证，金额累计超过三十亿。”
“这是特别监察部对你的停职调查令。”
“从现在开始，封存你所有的办公文件和电脑，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王德海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拿起文件看了几眼，随即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猛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顾瑶！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凭什么调查我？我为公司流过血，我为陆家出过力！董事长都不会这么对我！”
“你一个刚上位的女人，想拿我开刀立威？你还嫩了点！”
他开始咆哮，声音引来了整个财务部的员工围观。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等他骂累了，我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对着身后的安保队长使了个眼色。
两名高大的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王德海的胳膊。
“你们什么！放开我！我要给董事长打电话！我要给陆总打电话！”
王德海疯狂地挣扎。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按下了功放。
“……老王啊，这笔钱你放心转，是我批的，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录音里，陆泽远的声音清晰无比。
王德海的挣扎，戛然而止。
他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陆泽远，他最后的靠山，也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稻草。
我看着被保安拖出去，如同死狗一般的王德海，对整个财务部目瞪口呆的员工们，平静地宣布。
“从今天起，财务部所有账目，由监察部接管，进行全面审计。”
“任何人，有问题，现在主动交代，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如果心存侥幸，王德海，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知道，这第一刀，已经见血封喉。
整个陆氏集团，即将迎来一场剧烈的清洗。
09
从财务部出来，已经是中午。
整个上午，我都在高强度的对峙和交锋中度过。
精神虽然紧绷，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疲惫，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这十五年，我像一颗螺丝钉，被嵌在这个庞大机器的最底层。
而今天，我终于成了那个可以转动机器齿轮的人。
回到秦玉华为我安排的，位于顶楼的新办公室，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给月子中心打了个电话。
“陈姐，宝宝们今天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护工陈姐温柔的声音。
“顾小姐放心，大宝二宝都很好，刚喝完，睡得正香呢。”
“喂的量，睡眠的时间，都和昨天一样，规律。医生早上来查过房，说孩子们都很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