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回复，林姐又发了一条消息。
“对了沈总，顾衍的助理特意问了一句：你们沈总是不是单身？如果是的话，顾总想约晚餐，不是咖啡。”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
然后回了一个字。
“拒。”
林姐秒回：“？？？沈总你认真的？”
“认真的。”
“那可是顾衍！沈总你清醒一点！”
我忍不住笑了。
放下手机，我打开电脑，开始看明天要签的合同。
会议室外，公司里最后一批加班的员工陆续离开。有人在走廊里小声议论：“听说咱们老板今天把她前夫一家赶出去了，全程硬刚，一个脏字都没说，把那老太婆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安保架着三个人出去的，那老太太在电梯里还在骂。结果咱们沈总站在办公室门口，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偶像。”
“绝对的。对了，你听说了吗？风擎资本的顾衍想约咱们沈总。”
“顾衍？那个顾衍？”
“还能有哪个顾衍。据说被拒了。”
“拒了？拒了顾衍？咱们沈总是不是对男人有什么误解？”
在椅背上，听着门外的议论声渐渐远去。
顾衍。
我当然知道他。
不只是知道。
三年前，远见资本刚成立的时候，第一个主动找上门来的就是顾衍。那时候远见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基金，可顾衍亲自飞到本市，跟林姐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后来林姐问我：“你知道顾衍为什么愿意跟咱们吗？”
我说不知道。
林姐说：“他说，他看过你的商业计划书。是你在大学期间写的那份。他说，能写出那种计划书的人，值得他押注。”
那时候我正怀着小米，肚子已经很明显了。陈明远的公司刚刚走上正轨，婆婆天天催我生儿子，家里鸡飞狗跳。
我站在厨房里洗着碗，电话那头林姐的声音还在响：“沈总，顾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如果你哪天想重出江湖，风擎资本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当时我没有回答。
因为婆婆在客厅里喊：“沈初宁，碗洗好了没有？磨蹭什么呢！”
我把电话挂了。
三年后，我还是站在这里。
不是厨房，是远见资本的顶层办公室。
门外的世界开始安静下来，电脑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闪。
我打开搜索引擎，输入“顾衍”两个字。
页面上跳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站在某个经济论坛的演讲台上，眉眼间全是锋芒。五官很深，线条硬朗，不笑的时候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下面配着一行字：风擎资本创始人兼CEO，顾衍。三十一岁。未婚。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了网页。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林姐。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沈总，我是顾衍。听说你拒了我的咖啡。那改成早餐行吗？”
我愣了三秒钟。
他怎么有我的手机号？
第二条短信紧跟着进来。
“别查是谁泄露的。另外，你的商业计划书我看了三遍，第三版第七页有个数据算错了。见面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