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无奈地摇摇头，加快脚步跟上去。
公园里有个小型游乐场，滑梯、秋千、跷跷板什么的都有，不少孩子在那儿玩。小暖看到秋千，眼睛一亮，跑过去坐上去，回头冲他招手：”爸爸，推我！”
陈默走过去，轻轻推了一下秋千。小暖荡起来，笑声清脆响亮。
“爸爸，再高点！”
“高什么高，摔下来怎么办。”陈默嘴上这么说，手上却稍微加了点力。
小暖咯咯笑着，裙摆在风中飘扬，像一只快乐的小蝴蝶。
陈默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上辈子他从来没带小暖来过公园，一次都没有，他总说自己忙，其实哪里是真忙，就是不想面对这个家而已。
“爸爸！”小暖突然喊他。
“嗯？”
“你以后能不能经常带我出来玩？”
陈默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能。”
“拉钩！”
小暖伸出小手指，陈默弯下腰，跟她拉了勾。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暖认真地说。
“一百年不许变。”陈默重复了一遍。
小暖满意地笑了，继续荡秋千，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儿歌。
陈默站在秋千旁边，看着她小小的背影，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这一刻，他觉得什么都值了。
中午到家后，陈默赶紧进了厨房，林晚觉得外面的饭菜不如家里的卫生放心，所以小暖的一三餐基本上都是在家吃饭为主。平时这个时候，王阿姨应该已经把午饭做好了。但今天王阿姨轮休，林晚又去公司开会了，家里就剩他们父女俩，陈默想了想，脆自己动手。
陈默给小暖做了简单的午餐——西红柿鸡蛋面，再加一个煎蛋，小暖吃得津津有味。
“爸爸，我还要！”
“饱了就别硬撑，晚上再做给你吃。”
“可是好吃嘛……”小暖把碗底的汤汁都喝净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比王阿姨做的还好吃！”
陈默哭笑不得，”行行行，晚上再做。”
正说着，门铃响了。
陈默走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妆容精致，穿着一身米色的风衣，手里提着一个礼品袋。
“苏阿姨！”小暖从餐厅探出头来，开心地叫道。
苏晴，林晚的大学同学，也是最好的闺蜜。
“哎哟，小暖长高了呀！”苏晴走进来，蹲下身捏了捏小暖的脸颊，”越来越可爱了。”
小暖嘿嘿笑着，有点不好意思地躲到陈默身后。
苏晴站起身，看向陈默，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陈默，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赶快进来坐。”陈默侧身让开路。
苏晴走进客厅，环顾四周，目光在厨房的方向停留了一会儿——那里还飘着淡淡的饭菜香味，餐桌上摆着两个空碗和一双筷子。
“林晚呢？”她问。
“去公司开会了，一会就回来。”陈默去厨房倒了杯水递给她。
苏晴接过水，却没有立刻喝，而是打量着他。陈默被她看得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
“没什么。”苏晴喝了口水，”就是觉得……你好像变了点。”
陈默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苏晴对他印象不好——或者说，非常不好。以前林晚跟她吐槽婚姻问题的时候，苏晴没少帮着骂他。什么”软饭男”、”配不上林晚”、”还不如顾言深呢”，这些话他虽然没亲耳听过，但从林晚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里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