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几个以前跟我还算说得上话的邻居，她们正聚在一起聊天。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有些憔ުޅ，又带着点强撑的倔强，走了过去。
“王阿姨，李大姐。”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周？你……你怎么回来了？”王阿姨一脸惊讶。
“我……我回来拿点东西。”我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神躲闪，不敢看她们。
这种表演，对我来说并不难。过去三天经历的一切，都是我最好的老师。
“你这孩子，出这么大事，怎么还敢回来啊！”李大姐拉了我一把，压低了声音，“我可听说了，那张伟跟疯狗似的，到处找你呢！”
“我知道。”我点点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没办法啊……我不能就这么白白地被人冤枉。”
我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人都听清楚。
“那张大爷……他，他死之前，其实给过我一样东西。”我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终于把“秘密”说了出来，“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张伟才非要置我于死地！”
“什么东西啊？”王阿姨立刻追问。
“我……我现在不能说。”我摇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怕……我怕他们人灭口。我只是想……想找个最安全的方式，把东西交给警察。”
我一边说，一边用惊恐的眼神，不停地扫视着周围。
我感觉，暗处，一定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我。
就在我快要演不下去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身影。
在不远处的另一栋楼的单元门口。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小区保洁员的灰色制服，手里还拿着一个扫帚。
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我这个方向。
离得有点远，我看不清她的脸。
但她的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让我后背发凉。
我认识她，她是负责我们这几栋楼的保洁员，平时很沉默，见了面也只是点点头，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她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那不是好奇，也不是八卦。
那是一种……审视，带着冰冷的评估。
我心里一惊，再想看过去的时候，那个单元门口，已经空了。
她不见了。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11
那个保洁员的眼神，像一刺，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立刻拿出那部老人机，给陈警官发了一条信息。
“看到一个保洁员，眼神不对。”
很快，他回了过来：“收到。继续按计划行事。”
我收起手机，继续我的表演。
和邻居们又说了几句模棱两可，充满暗示的话之后，我借口上楼，脱离了她们的包围。
我没有回 302。
我直接去了物业办公室。
我要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王经理一看到我，脸都白了。
“周 小姐 ！我的姑，你怎么又来了！”他从椅子上弹起来，快步过来想把我推出门外，“你快走！张伟那小子早上还来过，打听你新家的地址呢！”
“他找不到的。”我推开他的手，径直走到他办公桌前坐下，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王经理，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帮不了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摆出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