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知道,那只会让我显得更可笑,更狼狈。
我只是默默地,走出了霍氏集团金碧辉煌的大门。
身后,是那些人探究和幸灾乐祸的目光。
我成了全公司的笑柄。
一个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结果摔断了翅膀的草鸡。
在机场,我见到了送我的人。
是霍振邦的特助,姓周。
他递给我一个厚厚的信封。
“温小姐,这是董事长的一点心意。”
“这里面是五十万现金,没有转账记录。”
“另外,您的护照和签证也都办好了,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您。”
我看着那个信封,没有接。
周特助脸上露出为难。
“温小姐,这是董事长特意交代的。”
“他说,您是个聪明人。”
我笑了。
“是,我是个聪明人。”
“所以我知道,这钱我不能要。”
“周特助,请您转告霍董。”
“第一,捐骨髓是我自愿的,我不需要任何补偿。”
“第二,去非洲也是我自己申请的,能为集团开拓海外业务,我很荣幸。”
“所以,这钱,请您拿回去。”
我说完,转身就走,没有留恋。
周特助愣在原地,举着那个信封,满脸错愕。
我当然知道,霍振邦为什么要给我现金。
因为他心虚。
他怕留下任何记录,将来成为我“要挟”他的证据。
他用最大的恶意揣测我,然后用钱来堵我的嘴,买他自己的心安。
他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钱来衡量。
可惜,我偏不要。
我就是要让他余生都记着,他欠着我的。
不是钱。
是命。
飞往非洲的航班上,我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一片平静。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挺好。
那三年,我没有自怨自艾。
我学了当地的语言,熟悉了当地的市场。
我利用霍氏的平台,也利用国内积累的人脉,做成了几个不大不小的。
我没给霍振访汇报过任何一次。
所有的功劳,都给了分部的负责人。
我只是默默地做事,默默地攒钱,默默地为自己铺路。
第三年期满,我没有回国。
我递交了辞职报告,用自己攒下的第一桶金,和在非洲认识的伙伴,成立了一家小小的贸易公司。
我留在了那片被霍振邦视为“放逐之地”的土地上。
并在这里,扎下了自己的。
我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仰望霍氏集团的小职员温妤。
我是温妤。
自己的老板。
这三年,我从未主动联系过国内的任何人。
也从未打听过霍家的任何消息。
他们于我,早就是陌生人。
直到今天,赵淑云的这七十九个电话。
将那段被我刻意尘封的记忆,重新炸开。
挂掉电话后,我平静地修剪完花草,处理了几封工作邮件。
然后,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许久未用的社交账号。
搜索栏里,我输入了“霍氏集团”四个字。
铺天盖地的新闻跳了出来。
“霍氏集团股价连续三下跌,疑因继承人健康问题引发市场担忧。”
“霍氏小公子病情复发,董事长夫妇遍访名医无果。”
下面,是一张偷拍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