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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动手的第一个目标，是丞相的钱袋子。
丞相掌权二十年，贪了多少银子，没人算得清。
但他的钱不是自己管着的，而是交给了一个叫钱万贯的商人打理。
这个钱万贯是丞相的白手套，帮他把银子洗白、放贷、置办田产，每年给丞相的孝敬银子，少说也有五十万两。
我爹用了半年时间，摸清了钱万贯的所有生意脉络。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让沈明妆在钱万贯那里“”。
“夫人，”我爹对沈明妆说，“钱万贯这个人，不老实。他吞了丞相多少银子，您心里清楚。您现在怀着孩子，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不如投一笔银子进去，名正言顺地当他的合伙人，以后他要是敢耍花样，您手里也有他的把柄。”
沈明妆觉得有道理，投了五万两银子进去。
她不知道的是，这五万两银子，是我爹把老家的田地全卖了凑出来的。
三个月后，我爹让人放出了风声——说钱万贯私通敌国，替草原人洗银子。
消息传到丞相耳朵里，丞相大怒，连夜把钱万贯抓了起来。
钱万贯被抓之前，我爹找到他，给了他一封信：
“钱老板，这是沈明妆您生意的契书。您现在要是把这个交出去，丞相大人只会觉得您是想攀附他的女儿，罪加一等。但您要是咬死了说这是丞相自己的银子，丞相反倒会觉得您是条忠心的狗，说不定还能留您一条命。”
钱万贯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怎么选。
于是丞相在抄钱万贯家的时候，查出了沈明妆那五万两银子。
丞相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不是气钱万贯，是气沈明妆。
“你这个蠢货！”丞相把沈明妆骂得狗血淋头，“你是相府嫡女，你跑去和商人合伙做生意？传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搁？”
沈明妆哭着跑来找我爹，说我爹害了她。
我爹跪在地上，满脸愧疚：“夫人，是我的错。我没想到钱万贯会出事。但您想想，丞相大人虽然骂您，可那五万两银子，他不还是帮您拿回来了吗？这说明丞相大人心里还是疼您的。”
沈明妆想想也是，又破涕为笑。
她不知道的是，那五万两银子，丞相是拿回来了，可钱万贯的其他银子，全进了国库。
丞相一下子损失了上百万两的家产，气得半个月没睡好觉。
而我爹，只用了三个月，就断了丞相一条胳膊。
8
丞相之所以能在朝中说一不二，靠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他门下那一百多个门生。
这些门生遍布朝野，从六部侍郎到地方知县，全都是丞相的人。只要丞相一句话，他们就能让任何一个人死无葬身之地。
我爹要做的，就是把这些门生一个一个地，从丞相手里抢过来。
他用的办法很简单——恩威并施。
那些有把柄的，他用把柄要挟。那些贪财的，他用银子收买。那些有野心的，他许以高官厚禄。那些忠心耿耿的，他就想办法让他们犯错，让丞相亲自动手把他们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