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爸的声音严肃起来：”……你说真的？”
“我有证据。你先回家，锁门，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在床头，冷汗已经浸透了病号服。
时间紧迫，我得快点行动。
我打开电脑——是的，我让人把我的笔记本也送来了。作为令家大小姐，我虽然是个”恶毒女配”，但基本的人脉还是有的。
我登录了微博，注册了一个新号：令悬本人。
认证？不等了，直接发视频。
我把那段咖啡厅视频发上去，配文很简单：”车祸真相。另：宛度小姐，你的亲生母亲张护士，二十三年前在令家医院工作，对吧？”
点击发送。
然后，我使用了第二次弹幕控机会。
【修改弹幕：”宛度不是真千金”】
【修改成功】
视频发出不到十分钟，炸了。
评论区瞬间涌入上万人。
【！惊天大瓜！】
【宛度不是真千金？那令悬才是？】
【等等，张护士……我想起来了，二十三年前令家医院确实有个护士抱错了孩子！】
【所以是宛度的妈故意调包的？】
【令悬好惨，被冒牌货抢了人生还要被栽赃陷害！】
我看着屏幕，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又发了一条微博：”今晚八点，令家老宅，直播认亲。真假千金，当场对质。欢迎围观。”
发完这条，我合上电脑。
现在，我得去令家老宅。
可我腿还打着石膏，怎么走？
正发愁，病房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刚才那个年轻医生。他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便服，手里推着一把轮椅。
“令小姐，出院手续办好了，”他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我送你去令家。”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司察微，”他自我介绍，”市法医中心的。昨晚车祸现场，是我出的警。”
他顿了顿，”而且，我知道一些关于张护士的事。我想，你会感兴趣。”
我眯起眼睛，打量着他。
这个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长相清秀，气质温和，但那双眼睛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个普通人。
“为什么帮我？”我问。
“因为，”他笑了笑，”我也觉得这个世界不对劲。”
“就像……有人在纵一切。”
我心头一震。
他知道？他知道弹幕和剧情的事？
但我没追问，现在不是时候。
“走吧，”我坐上轮椅，”去令家。”
“正有此意。”
—
令家老宅灯火通明。
我到的時候，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我爸令沉渊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旁边是我妈，眼睛都哭肿了。对面沙发上坐着宛度，她换了一身衣服，但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迟阈也在，站在窗边，看到我进来，眼神闪了闪。
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宛度身后的那个中年女人——张护士。她穿着朴素的灰色外套，低着头，但眼里的精光藏不住。
司察微推着我进门，然后站到我身后，像一尊守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