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悦，知意帮你忙了这么多，你婚礼上好好谢谢人家。”
“我知道啦。”林悦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不过她也就这点用处了。你看她那条件，三十多了还单身，整天加班，挣那点死工资。我是可怜她才带她玩的。”
“说的也是。”
“而且她这人吧，心眼不少。我跟陈昀说起她的时候，我都得看着点。万一她动什么心思呢？”
“不会吧？”
“谁知道呢。”林悦冷笑了一声，“陈昀那样的人，她配得上吗？不过是个打工的。”
我站在阳台上，夜风吹过来，有点冷。
她的话，一字一句，我都听见了。
原来在她眼里，我是这样的人。
十年友情，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从阳台走出来，正好和从洗手间出来的林悦打了个照面。
她愣了一下，“知意，你在这儿呢？”
“嗯。”我看着她，“我有点累了，先走了。”
“这么早？”
“明天还要上班。”
“行吧。”她没有挽留，“那你早点回去休息。”
我拿起包，走到门口。
“对了。”我回头看她一眼，“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记着呢。”
她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正常。“什么话？我没说什么啊。”
“是吗。”我笑了笑，“那就当我没听见。”
我转身，关上门，走进电梯。
手机亮了，是一条微信。
林悦发来的：“知意，你别多想啊，我跟朋友开玩笑的。”
我看着这行字，没回。
4.
周五，婚礼前一天。
林悦约我去酒店踩点，说要最后确认一遍流程。
我请了半天假，下午两点到的君悦。
她已经在大堂等着了，旁边站着婚庆公司的人。
“来了？走，上去看看宴会厅。”
我跟着她上了三楼。
宴会厅很大，装修也很气派。工作人员正在布置，红色的玫瑰，白色的纱幔，看着确实漂亮。
“怎么样？不错吧？”林悦的语气带着炫耀。
“不错。”
“这场婚礼花了不少钱呢。”她走到主桌旁边，摸了摸椅背上的蝴蝶结，“陈昀说要办成这个城市最有排面的婚礼。”
我没说话，在旁边看着她指挥工作人员调整花的位置。
“对了，知意。”她走过来，上下打量我一眼，“明天你就穿我说的那条灰色裙子，别穿太出挑。”
“我自己会搭配。”
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衣服我自己选。”
她皱起眉，“知意，我是怕你穿得太……不合适。这种场合，你没经验。”
我看着她，“我三十二了，穿什么衣服参加婚礼，我还是知道的。”
她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但没再说什么。
从酒店出来，我们在门口分开。
“明天九点到，别迟到。”林悦叮嘱道。
“知道了。”
我转身要走，她又叫住我。
“知意，你最近怎么怪怪的？”
“哪里怪了？”
“就是……”她盯着我，“感觉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人总会变的。”我说，“你不也变了吗？”
她愣住了。
我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晚上回到家，我收到了弟弟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