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一只手,张开五个手指。
“五百!你今天必须赔我五百块!不然我跟你没完!”
周围的邻居开始窃窃私语,有的人看我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谴责。
我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这种碰瓷的伎俩,真是又蠢又坏。
我不慌不忙,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懒得变一下。
我伸出手指,没有指向他,而是指向了他的头顶正上方。
那里,一个黑色的半球体正闪着微弱的红光。
“看上面。”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
“高清监控,带收音功能的。”
“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物业,调一下录像?”
“看看,究竟是谁撞了谁,这个价值五百块的杯子,又是怎么自己跳到地上摔碎的。”
刘强的哭嚎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他顺着我的手指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监控,瞳孔猛地一缩。
围观的邻居们也恍然大悟,看向刘强的眼神,瞬间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嘲笑。
“原来是碰瓷啊,真是不要脸。”
“就是,自己有手有脚的,点什么不好。”
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刘强脸上最后血色也褪尽了。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然后,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头也不回地冲上了楼,连那堆“价值五百块”的碎片都不要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我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的冷笑终于不再掩饰。
想跟我玩?
你还嫩了点。
3
硬碰硬,解决不了本问题。
对付这种无赖,必须用魔法打败魔法。
回到家,我立刻网购了一个针孔摄像头,找了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安装在了我家门外的天花板上。
镜头,正对着张翠花家的大门。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一个耐心的猎人,通过手机屏幕,观察着我的猎物。
张翠花的作息很有规律。
每天清晨六点,她准时出门,拎着一个布袋子,走向不远处的早市。
我特意找了个时间,戴上口罩和帽子,悄悄跟了过去。
早市里人声鼎沸,充满了烟火气。
而那个在邻居面前“精神失常”的张翠花,此刻却像换了个人。
她在菜摊前,为了三毛钱的差价,跟摊主磨了足足十分钟,口齿伶俐,逻辑清晰,把摊主说得都快怀疑人生了。
她在水果摊前,眼睛一扫,就能精准地挑出最新鲜、最划算的橙子。
她甚至还会用手机扫码支付,作得比我都熟练。
我的针孔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视频里的张翠花,神智清醒,精于算计,哪里有半点精神病人的样子。
她的“病”,只在一种情况下发作。
那就是,当她看到邻居门口有什么便宜可占的时候。
比如王大妈门口的快递,李叔叔窗台上的腊肉。
她会先是眼珠滴溜溜地转,确认四下无人,然后眼皮一翻,身体一软,整个人就进入了“发病”模式,一边抽搐一边顺理成章地把东西“拿”走。
证据,已经足够了。
我把这些视频分门别类地保存好,然后打开了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