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不是一家人，还要做什么鉴定？”
“你不想买就直说，别搞这些有的没的！”
他嚷嚷着。
却发现，他的父母，没有一个人附和他。
他们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怨毒。
顾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看看我，又看看他爸妈。
“爸？妈？”
“你们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我端起咖啡，再次喝了一口。
这一次，咖啡的苦涩，似乎都变成了甘甜。
我看着顾建”军和刘玉梅，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怎么？”
“不敢去吗？”
06
我的问题，像一把锋利的锥子。
狠狠地扎进了顾建军和刘玉梅的心脏。
他们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那是毫无血色的死灰。
刘玉梅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恐惧。
“盼盼……”
“你……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我们……我们好端端的，做什么亲子鉴定……”
她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顾建军则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是愤怒。
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绝望。
顾强就算再蠢，也看出了这诡异的气氛。
他脸上的不耐烦，渐渐被困惑和不安所取代。
“爸，妈，到底怎么回事？”
“姐她……她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回答他。
整个桌子上，只有我，气定神闲。
我像一个掌控全局的猎人，欣赏着我精心布置的陷阱里，猎物们垂死的挣扎。
“胡说吗？”
我看着刘玉梅，笑意温柔。
“妈，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或者，我换个问法。”
“二十年前，从哪里抱回来的一个男婴，你们还记得吗？”
“你们对外宣称，是您偷偷生在外面的。”
“这个弥天大谎，你们撒了二十年，不累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他们的防线上。
刘玉梅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声。
不是之前那种假惺惺的表演。
而是发自内心的，绝望的嚎啕。
“别说了！”
“求求你，盼盼，别再说了！”
她捂着脸，身体缩成一团，哭得撕心裂肺。
咖啡馆里的其他客人，纷纷朝我们这边看来。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顾建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现在，他觉得自己的脸，被我撕下来，扔在地上，反复践踏。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够了！”
他指着我，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这些事，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是不是你爷爷那个老不死的告诉你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偏心你！”
“死了都不让我们安生！”
他提到了爷爷。
这是我唯一的逆鳞。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
“闭上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