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让他净身出户”我问
周明月摇头：“完全净身基本不现实，除非他自己愿意，但我们可以尽量让你拿到绝大多数，尤其是他转走的那部分，有机会追回来”
“行，我按你说的办”
所有文件签完，我从律所出来时，心里像卸下了块大石
终于轮到我出招了
这段时间所有的隐忍，都将在下一步一点点要回来
回到家，我开始把重要东西归拢，把证件、银行卡、房本都收好，挪到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我还把客厅墙上的结婚照取下来，塞进了储物间的最里面
看着空出来的一大片墙，我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这段婚姻其实早就空了，只剩个外壳
现在，是该把这个壳拆掉的时候了
三天后，法院批了财产保全申请，把陆沉舟名下的账户和资产都冻结了
那天下午，陆沉舟接到银行打来的电话，说他的账户暂时不能动用
他正坐在会议室里开会，接完电话脸色一下变了，匆忙散了会，立刻拨通了我的电话
“宋暖，你到底了什么”他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怒火和震惊
08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瞬，按了免提，又重新放回茶几上。
客厅里很安静，落地窗外的光有点刺眼，我却觉得冷。
“你现在在哪儿”我问。
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呼吸声透过话筒传过来，带着压抑的急促。
“我在公司。你别跟我打太极，银行刚通知我账户被冻结，顾客打款都进不来，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最擅长问别人‘发错了’吗”我慢慢靠回沙发，“这次问问你自己，怎么回事”
他沉了两秒，语气陡然拔高：“沈夏，你是不是去法院搞了什么玩意儿”
“你刚才不是问我了什么”我笑了一下，“我不过是行使了自己合法权益。既然你怕钱被人分走，那就先请法院帮我们看着点”
电话那头重重一声砸桌子的响动。
“你发什么疯”他压低嗓音，声音却止不住发抖，“谁给你的胆子背着我去法院”
“谁给你的胆子背着我在外面养人”我语调依旧平平，“还有，谁给你的胆子，把我们共同账户的钱一笔一笔挪出去，把股份转给你弟弟，把那套房过户给你爸妈”
那边一下子安静下来，像突然被人按了静音。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可以，我可以慢慢给你解释”我瞥了一眼茶几上的U盘，“你以为那些转账记录、过户协议、你跟苏琪在咖啡馆里说‘我要慢慢挪钱，不能让她拿走一半’的话，没人知道吗”
“谁”他声音一下飙高，“谁在背后捅我刀子”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道：“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现在的处境吧。法院已经受理了财产保全申请，你名下那点东西，短时间动不了。后面还有离婚诉讼，你准备一下答辩状”
“离婚”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你要离婚”
“不是你先提出的吗”我反问，“那条‘离婚吧’，发给谁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以为我真会当没看见，一辈子陪你演下去”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换了个腔调，刻意柔下来：“夏夏，你先别冲动。你是不是被谁故意挑拨了，什么证据不证据的，很多东西看着不像真的就是假的。我们这么多年，你不了解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