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中时,身旁一家女装店内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离婚!不下蛋的鸡再漂亮有什么用!”
“这家店都是花我的钱开的!什么叫让我出去?”
“呵,你今天不签!迟早要签的!我老张家还需要传宗接代呢!”
一道粗哑的中年男声带着怒火,从店内传了出来,语气里的嫌弃和决绝,隔着几米远都能清晰感受到。
紧接着,一道带着委屈和倔强的女声响起,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不肯示弱:“张峰!你不要这么我!我跟了你十五年啊!”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花衬衫、肚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就从女装店内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一团,嘴里还在低声咒骂着什么,脚步匆匆地汇入人群,很快就没了踪影。
陆晨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那家女装店,只见一个美艳的女人快步追了出来,眼睛通红通红的,脸上还挂着未的泪痕,显然是刚哭过。
她一边追,一边哽咽着喊:“老公!你别这样!”
或许是太过急切,又或许是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没注意到前方站着的陆晨,一头就撞了上去,重重地靠在了陆晨的怀中。
陆晨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防止她踉跄摔倒。
女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远方,却只看到中年男人消失的背影,再也找不到踪迹。
她咬着嘴唇,压抑了许久的委屈瞬间爆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撞在了别人身上,连忙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陆晨,眼神里满是歉意和慌乱,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小伙子,我…我…”
话说到一半,就被泪水哽咽住,再也说不下去。
陆晨稳稳地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稍稍站稳,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她大概三十五岁左右,却保养得极好,没有丝毫岁月的沧桑感,反而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
淡淡的妆容衬得她肌肤白皙,盘起的长发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裙,搭配着黑色丝袜和细高跟,身姿窈窕,气质出众。
这一刻,陆晨才理解了刚才那个中年男人说的“不下蛋的鸡再漂亮有什么用”的含义。
“不下蛋”这三个字,不用多想,也能猜到大概——无非就是两人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这恐怕就是他们争吵的源。
女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又一次道歉:“抱歉,让你看见这么丢人的样子。”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了陆晨身上,眼神瞬间顿住了,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此刻的陆晨,西装笔挺,昂首挺,挺拔的身姿配上年轻俊朗的容貌,还有刚才扶住她时那坚实的膛,都让她原本慌乱的心,莫名地跳快了几分,脸颊也悄悄泛起了红晕。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强行压下心底的异样,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避开了陆晨的目光。
陆晨看着她泛红的脸颊,随即换上温和的表情,轻声问道:“阿姨,你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帮忙吗?”
女人连忙摇了摇头,眼神躲闪,语气有些不自然:“没…没啥…就是家里的一些琐事,不麻烦你了。”
陆晨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他也不好过多涉,正准备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女人的头顶,浮现出一行淡淡的文字。
【医生说她没有任何生育问题,暗示她老公可能…】
陆晨的脚步顿住了,心里微微一动,看着女人依旧泛红的眼眶和强装坚强的模样,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放缓了几分:“阿姨,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不是你自己的问题?”
这句话,像是一针,瞬间戳破了女人所有的伪装和坚强。
她浑身一僵,原本通红的眼睛里,泪水瞬间汹涌而出,比刚才还要汹涌,心底积压了许久的委屈、不甘和无助,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她浑身颤抖着,双腿一软,眼看就要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陆晨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了她,力度轻柔却坚定,将她稳稳地扶住。
“小心些!”
他低声提醒着,看着女人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生出几分不忍,索性扶着她,慢慢走进了那家女装店,找了个沙发,让她坐了下来。
店内的装修很精致,此刻却显得有些冷清。
陆晨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化身成了一个耐心的知心大哥哥。
说实话,他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只是眼前这个美熟女,颜值实在太高,那种成熟女人的韵味,和林心姚的卑微、陈雅婷的青涩截然不同,让他忍不住想多陪一会儿,多安慰她几句。
“阿姨,你别太难过了。”
陆晨递过一张纸巾,轻声安慰道。
“你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又好,就算真的离婚,也能过得很好,别总是苛责自己,不是你的错,就不用一直扛着。”
陶晓梦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抬头看向陆晨,眼神里满是感激,像是找到了久违的知音,下意识地握住了陆晨的手,声音沙哑却真诚:“谢谢你,小伙子。”
陆晨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愣了一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心的微凉和颤抖,没有挣脱,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陶晓梦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唐突,脸颊微微一红,连忙说道:“别…别叫我阿姨,怪难听的。”
“我姓陶,叫陶晓梦,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晓梦姐吧。”
陆晨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轻声喊了一句:“晓梦姐。”
听到这个称呼,陶晓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意,虽然依旧带着泪痕,却显得温柔了许多。
或许是陆晨的真诚和温柔让她放下了防备,或许是心底的委屈实在无处倾诉,她握着陆晨的手,慢慢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倒起了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