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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谢砚深神色不变,挑眉,“不是你叫的我吗?”

“谁叫你了。”

脸颊红红的,“我叫的是店员。”

谢砚深没接话,握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轻轻一带,就把她从试衣间拉了出来,带到外面落地全身镜前。

镜子纤尘不染,谢砚深站在她身后,温予兮穿着拖鞋,头顶到他锁骨处。

他188的身高像一堵墙,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属于成年男性的体温。

镜子里,他穿着深黑色的西装,内里是简单的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一颗扣子。

而她是一身素净的白,色彩鲜明。

注视着镜子里的她,平静专注,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容他人染指的珍宝。

温予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扭了扭肩膀,想拉开一点距离。

但他站得太近,她一动,后背就蹭到他。

“会不会……很丑?”

这条裙子合身,但颜色太素,款式也保守,穿在她身上没什么亮点。

她心里其实觉得还行,至少不丢人,但在这种地方,尤其是面对谢砚深,她莫名就有点底气不足。

“很好看。”

“温记者穿的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子。”

也是最会骗人的人。

后半句话没说出口。

温予兮从镜子里看着他,捕捉到他的肯定,眼睛盛满星辰。

“真的吗?”

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裙子是不错,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把她的曲线都给闷住了,不够带劲。

店长亲自捧着一个罩着防尘罩的衣架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端着首饰托盘的店员。

“谢总,”店长在几步外停下,微微躬身。

“您要的裙子按您的吩咐拿来了,配饰也准备了几套。”

防尘罩被轻轻揭开。

浓郁的红色如同火焰,在灯光下流淌着特有的光泽,设计简约至极,却无不透着奢华与性感。

温予兮的眼睛被那抹红牢牢吸住,呼吸都凝滞一瞬。

谢砚深:“换上。”

温予兮猛地回神,摆手,“谢先生这不太好吧?”

这裙子一看就很贵。

谢砚深没说话,弯下腰,凑到她耳边,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我跟她们说……”

谢砚深看着她通红的耳廓,“温记者是个低调的富婆,就是比较害羞。”

“连我都被包养了。”

“所以她们已经把吊牌摘了,温富婆。”

手指着他,又羞又气,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胡说什么。”

谢砚深一把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轻易将她手腕包裹住。

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抚她通红的耳垂,摩挲耳骨。

“去吧。”

“我等你。”

店长笑容比刚才更加殷切,仿佛真的在对待一位害羞的富婆。

“温小姐这边请,试衣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我们帮您换上这条裙子。”

温予兮被几个店员半是恭敬半是请地带回试衣间。

回头看了一眼谢砚深。

他已经坐回沙发,重新拿起那本杂志,一脸平静,仿佛刚才那些惊世骇俗的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换上衣裙,红色与她融为了一体,衬得她的肩颈和手臂肌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抹设计勾勒出型,露出大片肌肤和锁骨,腰身不盈一握,裙摆顺着臀部曲线在脚踝处微微散开,行走间,布料贴着腿侧滑动,带起微妙的风情。

简约到极致的设计,反而将她身材所有的优势都放大凸显。

,曲线毕露,每一寸都散发着艳丽至极的诱惑,像一朵在夜色里骤然绽放的红玫瑰,带着露水,散发着浓烈的香气,美得极具攻击性。

连见惯了各色美人的店长和店员,也觉得惊艳。

“温小姐,您穿这条裙子太合适了,太美了。”

发自内心。

温予兮看着镜子,有点恍惚。

这是她吗?

那个为了省几块钱早餐钱抠抠搜搜,为了二十五万修车费绞尽脑汁的温予兮?

慢慢走出了试衣间。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

很美。

他的眼光向来不差。

放下杂志,迈步走向她,停在她身后。

镜子诚实地映出此刻的画面。

一身浓郁如血的红裙,一身深沉如夜的黑西装。

谢砚深手指穿过她披散在肩背的微卷长发,轻柔地将发丝拢到一侧前。

露出优美的肩胛骨线条和纤细脆弱的后颈。

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开。

而他特意留下的吻痕迹在这片皮肤上格外醒目。

喉结上下滚动。

店长适时地递上一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款式没有任何多余的设计。

谢砚深拿起项链,手指灵巧地扣好搭扣。

钻石垂在她锁骨中间,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流光溢彩。

“珠宝因你而闪耀。”

目光盯着镜子里被红裙和钻石映照得美艳不可方物的脸。

眼神暗沉下去,有欣赏,占有,更多的是一种强烈的破坏欲和藏匿欲。

不想带她出去了。

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样的她。

不想让那些好奇、觊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想把她关起来,锁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这朵骤然盛放的红玫瑰只该由他一人欣赏,一人触碰,一人……攀折把玩。

玫瑰要开到最盛,才最美。

也最让人想……彻底独占,碾碎成泥。

“怎么了?”

温予兮的声音把他从晦暗的思绪里拉回来一点。

她从镜子里看到他久久不语,眼神深沉,“是不是很丑?”

她其实不是觉得自己丑,是这裙子太扎眼,也太隆重,超出了她平时的认知和安全区。

她有点怕撑不起来,更怕……让她付钱。

谢砚深捕捉到她的不自信。

她已经问了好几次好不好看了。

压下心头不合时宜的念头,“看镜子。”

握住她的肩膀,看着镜子里红裙耀眼的她。

“不用怀疑自己。”

“无论何时,无论穿什么,站在哪里都要坚信,你就是最棒、最闪耀的那个。”

指尖在她肩头摩挲,“不必在乎别人的眼光。”

因为没人敢说不好看,谁敢说他的呢。

这番话不像鼓励,更像是一种引导和驯化。

他希望她自信闪耀,但这份自信和闪耀最好只源自于他,也只展现给他看。

她的确很在意别人的眼光,她总是下意识地想表现得更好,更配得上宴会,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配得上。

谢砚深手指从她肩头滑下,挑起垂在前的一缕卷发。

发丝在他指尖缠绕了两圈。

“温记者什么时候烫的卷发?”

“我记得初见时……好像是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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