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所有东西。”周晴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那份海关过检记录的详细扫描件；我跟胡经理在办公室里全部对话的录音；你给他打电话的通话记录；甚至……”
她顿了顿，目光最终锁在张彪的脸上。
“……甚至包括你张彪，在地勤系统里所有的违规作，以及你在外面赌场欠下三百万赌债的全部证据。”
张彪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裸地站在了周晴面前。
他最大的秘密，他最致命的软肋，被对方轻而易举地说了出来。
“这个遥控器，是一个死信开关。”
周晴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死神的宣判。
“每隔一个小时，我就要按一次绿色按钮，向服务器报平安。”
“如果我没有按，或者……”
她的大拇指在红色的按钮上轻轻摩挲。
“……或者我按下了这个红色的按钮。”
“服务器就会在五秒钟之内，把所有我刚才提到的文件，自动分发到超过一百个邮箱里。”
“这些邮箱，包括了你们航空公司总部的所有董事，国内排名前二十的所有新闻媒体，公安部的网络犯罪举报中心，还有……”
她微微一笑。
“……还有你老婆和你上大学的女儿。”
“轰！”
最后那句话，比真正的炸弹威力还要巨大。
张彪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凶狠，他赖以为生的暴力，在周晴这颗无形的“信息炸弹”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颗炸弹，不死他。
但能让他身败名裂，社会性死亡，永世不得翻身。
甚至会毁了他最在乎的家人。
“你……你这个疯子！”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谢谢夸奖。”周晴坦然接受，“跟一千万的黄金比起来，当一次疯子，很划算。”
张彪的手下们，已经不自觉地放下了手里的钢管。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们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本不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而是一条剧毒的眼镜蛇。
“现在。”周晴看着脸色变幻不定的张彪，“我们是不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我的黄金，到底在哪了？”
11 黄金的下落
探照灯下，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桌。
周晴和张彪，隔着桌子相对而坐。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猎人与猎物的关系。
现在，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张彪的手下们，远远地缩在仓库的角落里，不敢靠近。
那枚黑色的遥控器，就放在桌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