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的时候，体重不到七十斤，褥疮烂到见骨，你嫌我”臭”，三天没进我房间。】
我站在玄关，没有换鞋：”谈什么？”
“谈谈……嘉怡。”
我妈的声音在发抖。
【林嘉怡。上辈子我死后才知道，她是我妈跟周董事长的私生女，比我小两岁，养在乡下，直到我死那年才认祖归宗。】
【她继承了周家51%的股权，又通过我妈，拿到了林家公司的控制权。最后她成了最大的赢家，而你们三个，不过是她的垫脚石。】
我妈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知道嘉怡……”
“我还知道，”我慢慢走进客厅，在她对面坐下，”她下个月满23岁，周董事长准备在她生宴上宣布她的身份。届时，周牧野会被踢出继承序列，而你，会成为周家的’功臣’——毕竟，你给他们周家生了个儿子。”
【儿子。上辈子我死后，林嘉怡确实”生”了个儿子，周家的”嫡长孙”。但那孩子其实是试管婴儿，用的是周董事长的精子和林嘉怡的卵子——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飘在空中看了全程。】
【你们为了利益，连伦理都不顾了。】
我妈瘫坐在沙发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头。
“听听，”她的声音嘶哑，”妈妈是有苦衷的……当年你爸出轨，妈妈太痛苦了……周董事长他……他是真心对我好……”
【真心？他把你当生育工具，当商业筹码。上辈子林嘉怡掌权后，第一个踢开的就是你。你说你是她妈，她说”我妈早就死了，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最后住在养老院，我飘去看过你一次。你对着我的遗照哭，说”听听，妈妈错了”。但那时候，我已经不在乎了。】
“苦衷？”我笑了，”妈，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我妈抬头看我，眼里有恐惧，也有期待——期待我能说出”恨你出轨”，这样她就能辩解，能卖惨，能继续当那个”被无奈的好妈妈”。
但我没有。
“我最恨的，是你明明不爱我，却还要演这场母慈女孝的戏。”
“你明明恨不得我死，却还要在我临死前握着我的手，说’妈妈爱你’。”
“你明明把我的遗产名单都列好了，却还要哭得像失去了全世界。”
我妈的嘴唇在颤抖，她想反驳，但我的心声比她更快：
【上辈子我死后，你在我的葬礼上跟周董事长眉来眼去，商量着怎么把我的股份转给林嘉怡。你说”听听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死了也不让人心”。】
【你说”那套学区房，嘉怡正好用得着，就当姐姐留给妹妹的礼物”。】
【你说”公司那边，嘉树太嫩了，不如让嘉怡先管着，反正都是一家人”。】
【妈，你管这叫一家人？】
我妈终于崩溃了。她捂住脸，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别说了！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既然你们都能听见我的心声，那就听个够。”
“我要让你们知道，上辈子你们是怎么一点点把我吃抹净的。”
“我要让你们每天晚上做梦，都能听见我在心里骂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