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游戏里的第十天，我已经学会了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
早起请安，应付嫡母的刁难，在各位公子面前周旋。
我谨言慎行，对每个人都客气但疏离，绝不给任何人暧昧的机会。
但江辰这个例外，是你想疏离也疏离不了的。
他在酒楼包了一个雅间，让人给我传话，说有重要的事。
我本不想去，但传话的人说“世子说如果您不去，他就去太傅府提亲”。
我去了。
雅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桌上摆了一桌子菜，他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酒杯，看起来已经喝了不少。
他看着我进门，笑了，露出那两颗标志性的小虎牙。
“我就知道你会来。”
“什么事？”
“没事不能找你？”他倒了一杯酒，“坐。”
我站着说：“有话快说。”
江辰放下酒杯，歪着头看我，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你知道这世界上最蠢的事是什么吗？”
“不知道。”
“是明明动了心，还要假装没有。”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姐姐，你心里有人吧？”
我好像被戳中痛处。
不是因为他猜中了，而是因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称呼和语气，和顾研之一模一样。
顾研之也叫我“姐姐”。
明明他比我还大一岁，但他说“你比我成熟，你才是姐姐”。
我第一次在游戏里情绪失控：“关你什么事？”
江辰笑了，笑容里有酒气，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因为我也是。”他说，声音低了下去，“我游戏人间，不过是因为那个我想要的人，她不要我。”
他低头看着酒杯里的倒影，嘴角还挂着笑，但那个笑是苦的。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江辰不像个NPC。
他眼里的痛苦太真实了，像是真的活过、真的失去过、真的在某个深夜把自己灌醉然后对着空气说过同样的话。
那种痛苦她见过——在顾研之分手那天的眼睛里。
我的心揪了一下。
不是为了江辰，是为了顾研之。
因为我知道顾研之分手后一定也是这样。
那个男人不会在人前哭，不会跟任何人说，他只会把自己关在工作间里，对着代码一坐就是一整天。
然后在凌晨三点给她发一条消息，打了一长段又删掉，最后只发一个句号。
我收到过很多次那样的句号。
“检测到心动值+8。惩罚：真男主好感度-10。”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三次扣分，真男主好感度已经-30了。
我连他tm是谁都不知道，好感度就已经是负数了。
这游戏到底怎么玩？
等一下，怎么我对摄政王就从来没有产生过“心动”判定。
我复盘了一下，见过摄政王三次。
第一次在朝堂，第二次在宫宴，第三次在御花园偶遇。
每一次心跳都很平稳。
不是因为对他没感觉，而是因为每次见到他，心里涌起的不是心动，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