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从此我就是夜枭的下一任首领。”
“他要把一件足以颠覆大历朝朝堂的东西交给我。”
“可惜,东西还没交,他就咽气了。”
“而我,因为这个刺青,遭到了无休止的追。”
“三年前的西山围场,给我下断魂散的人,就是为了问出那件东西的下落。”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利刃般射向我。
“如果你娘的玉佩里藏着夜枭的图腾。”
“那她绝对不是什么商户之女。”
“她是夜枭的核心人物。”
我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猜到我娘身份不简单。
却没想到她牵扯进这么大的皇权旋涡。
难怪王氏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她。
这背后绝对有皇城里的人在撑腰。
“你在害怕?”
顾晏敏锐地捕捉到我的沉默。
我突然笑了。
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他的轮椅扶手上。
距离他只有咫尺之遥。
“小侯爷,你是不是对害怕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我从里爬回来,连死都不怕,还会怕掉脑袋?”
“不管我娘是谁,害死她的人,侵吞她家产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想要你的腿站起来报仇。”
“我想要借你的势手刃仇家。”
“我们天生就该绑在一条船上。”
我直起身,把银针收回匣子里。
“交易继续。”
“我负责治病,你负责人。”
顾晏定定地看了我许久。
最后,他一把将那半块玉佩攥进掌心。
“成交。”
第 10 节
夜深人静。
小侯爷府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晃。
我躺在外侧的软榻上。
顾晏躺在里面的拔步床上。
为了方便随时施针压制毒性,我必须和他同睡一间房。
我刚闭上眼睛。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踩碎了一片枯叶。
如果是前世那个柔弱的沈清禾,本听不见。
但我在小侯爷府煎熬了三年,早就练出了一副比狗还灵的耳朵。
我猛地睁开眼。
手已经摸到枕头底下的金针匣。
紧闭的窗户无声无息地被人从外面撬开。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溜了进来。
月光顺着缝隙洒进来,照亮了来人手里那把浸了毒的匕首。
他是冲着拔步床上的顾晏去的。
第 11 节
手的动作极快。
脚下踩着奇诡的步伐,连风声都没带起。
直扑拔步床。
顾晏刚刚经历过金针渡,毒血倒流,浑身经脉剧痛。
别说反击,他现在连抬起一手指都费劲。
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刺向自己的咽喉。
我从软榻上一跃而起。
指尖扣住三枚涂满麻沸散和夺命散混合毒液的金针。
手腕猛地发力。
嗖嗖嗖。
三道金芒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直奔手背后的三大死。
手听见脑后的风声,大惊失色。
他本没料到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是硬茬子。
不得不放弃击顾晏,在半空中强行扭身。
但他低估了我进针的速度。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
一枚金针准准地扎进了他的右肩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