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的右侧耳后,有一道非常隐秘的疤痕。
像是用烧红的烙铁硬生生烫掉了一块皮肉。
我俯下身仔细观察那块疤痕的边缘。
“他的耳后,原本应该有个刺青,被人毁掉了。”
我抬头看向顾晏。
“这毁掉的痕迹,和你口的夜枭图腾大小一模一样。”
顾晏的瞳孔骤然一缩。
屋子里的空气再次降至冰点。
夜枭的余孽。
不仅有人在追顾晏。
夜枭内部也早就出了叛徒。
这是一张大网,我和顾晏都在网中央。
“尸体怎么处理?”
顾晏突然笑了一声。
笑声冰冷刺骨。
“既然有人送了这么大一份新婚贺礼,我们怎么能不回敬一下。”
“把他的头砍下来,用石灰腌好。”
“明天一早,挂到定北侯府的大门上。”
我挑了挑眉。
“你怀疑是顾昭的?”
顾晏没有正面回答。
眼神阴沉得可怕。
“是不是他的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把火该烧回去了。”
第 12 节
次清晨。
小侯爷府厚重的大门被护卫缓缓拉开。
我站在门槛内,居高临下地看着外面的阵仗。
沈清月披头散发地跪坐在台阶上。
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套华丽的正红嫁衣。
此刻已经满是泥污和脚印,破烂不堪。
更惨的是她的脸。
高高肿起,青紫交加,嘴角还裂开了一道血口子。
精致的妆容花成一片,活脱脱一个刚从地府爬出来的女鬼。
她身后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定北侯府侍卫。
一个个凶神恶煞,手按刀柄。
看来顾昭昨晚把气全都撒在了她身上。
看到我出来。
沈清月眼底爆发出浓烈的怨毒和疯狂。
猛地从地上扑过来,想要抓我的脸。
“沈清禾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你把我的嫁妆还给我!”
“那是定北侯府的钱,你凭什么带走!”
我没有躲。
站在我身旁的护卫统领抬起穿云靴,一脚踹在沈清月的心窝上。
沈清月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出去,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捂着口半天爬不起来。
我冷漠地看着她在地上抽搐。
“定北侯府的钱?”
“沈清月,你是不是被顾昭打傻了?”
“那是我生母江陵楚氏的嫁妆,白纸黑字官府红印。”
“什么时候成了你定北侯府的东西?”
沈清月疼得浑身打颤,眼里全是惊恐和绝望。
本不敢还嘴。
定北侯府的侍卫头领站了出来。
仗着人多势众,指着我的鼻子大喝。
“沈清禾,休要强词夺理。”
“我家侯爷说了,那十六抬箱子原本就是陪嫁给定北侯府的。”
“你若识相,现在就把箱子抬出来。”
“否则,今天这小侯爷府的大门,你是别想安稳走出去了。”
我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护卫统领。
“他哪手指指着我?”
统领拔出半截钢刀。
“回夫人,右手食指。”
“剁了。”
话音未落。
一道刀光闪过。
那个嚣张的侍卫头领抱住自己的右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