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伯母脸色一沉。
“至于这位堂弟,”我转向那个轻浮的男人,笑容不变,“与其心我嫁不嫁得出去,不如多心自己。我听说,你上个月在澳门输了八千万,是求着爷爷帮你还的债吧?”
堂弟脸色瞬间惨白。
满桌寂静。
傅老爷子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看着我,眼底有探究,“景深挑的人,果然不一般。”
“爷爷过奖。”傅景深淡淡接话,“清鸢是我选的妻子,她的能力品行,我比谁都清楚。以后,还望各位长辈、兄弟,多关照。”
“关照”二字,他说得缓慢,带着警告。
这顿饭,吃得暗流汹涌。散席后,傅老爷子单独留下傅景深谈话,我被管家引到偏厅休息。
刚坐下,就有人不请自来。
傅景深的二婶,一个看起来温婉,眼神却精明的女人。
“苏小姐,有些话,景深不方便说,我这个做长辈的,得提醒你。”她在我对面坐下,压低声音,“傅家的媳妇,不好当。尤其景深的位置,多少人盯着。你出身不高,又和苏家闹翻,将来很难给景深助力,反而会拖他后腿。”
“所以呢?”我平静地问。
“所以,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适时退让。”她循循善诱,“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位世家千金,她们和景深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只要你主动离开,我可以保证,傅家会给你一笔丰厚的补偿,足够你下半生衣食无忧。”
我笑了。
“二婶,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是傅景深,非要娶我。不是我,非要嫁他。”
“至于拖后腿,”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您还是多心心自己儿子吧。听说他最近的几个,亏得血本无归,还挪用了公司公款?再不想办法补上,怕是要去吃牢饭了。”
二婶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我转身离开,“告辞。”
走出偏厅,傅景深等在廊下。月光洒在他身上,柔和了冷硬的轮廓。
“谈完了?”他问。
“嗯。你二婶想用钱打发我走。”
傅景深嗤笑:“她儿子挪用的窟窿,她自己都填不上,还有空管闲事。”他看我,“怼回去了?”
“当然。”
他眼底漾开一丝笑意,很浅,却真实。
“走吧,回家。”
他自然地牵起我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我心跳漏了一拍。
“傅景深,”我忽然问,“你爷爷那边,没问题么?”
“他?”傅景深目视前方,语气淡漠,“老爷子只在乎傅家的利益。谁能给傅家带来最大利益,他就支持谁。而你,苏清鸢,你展现出的能力和手腕,已经让他看到了价值。”
“所以,今天算是过关了?”
“暂时。”他停下脚步,转身看我,目光深邃,“但傅家的斗争,不会停止。苏家倒下后,会有更多人盯着你。怕么?”
我摇头:“从福利院出来的那天起,我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傅景深凝视我许久,忽然抬手,轻轻拂开我额前的碎发。
“苏清鸢,”他低声说,“别让我失望。”
那晚之后,我和傅景深的关系,进入一种微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