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唐知青,你放心,我帮你澄清!”
开放暗房的活动持续了一周。来了三十多人,没一个学会的。暗房技术需要手感,需要经验,更需要审美——这些,是重生带给我的金手指,教不会,偷不走。
谣言破了,生意更火了。王馆长气得跳脚,使出了最后一招:价格战。
国营照相馆降价,拍一张照八毛,比我便宜四毛。这是亏本买卖,但国营馆有补贴,亏得起。我亏不起。
“思甜,”吴申辰看着渐减少的订单,“怎么办?”
“涨价。”
“什么?”
“涨价,”我说,“一张两块。”
“你疯了?国营馆八毛,你两块?”
“我两块,但送精修,送相框,送上门服务。”我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新的价目表,“吴申辰,你知道什么叫差异化竞争吗?”
他摇头。
“就是不做一样的买卖。国营馆拍证件照,我拍艺术照。他们拍脸,我拍人。他们卖照片,我卖回忆。”
我推出新业务:结婚照套餐。包括婚前情侣照、婚礼现场抓拍、婚后全家福,全套五块,送精美相册。这个年代,结婚照就是一张黑白合影,而我提供的是”婚礼摄影服务”,概念超前二十年。
第一对客人是村支书的儿子。婚礼那天,我扛着相机,从早跟到晚。新娘化妆,我拍;新郎迎亲,我拍;拜天地、入洞房,我拍。最后精选十二张,做成一本手工相册。
相册送到村支书家,老太太翻着看,眼泪下来了。
“这是我儿子?这是我儿媳妇?”她摸着照片,“跟电影明星似的……”
消息传开,“甜心照相馆”的结婚照套餐,预约排到了三个月后。价格贵,但值。人们开始明白,照片不只是留念,是艺术,是记忆,是钱买不到的时光。
王馆长的价格战,彻底失败。他降价,我涨价,结果我生意更好。这是降维打击,是理念的碾压。
但战争还没结束。王馆长,要动真格的了。
4 砸店风波,申辰护妻
腊月二十三,小年。我准备了年货,打算关店休息几天。吴申辰说要去县城买鞭炮,让我锁好门。
傍晚,我正在暗房整理底片,听见前院有动静。
“唐知青在吗?”
是个男人的声音,陌生。我走出去,看见三个年轻人站在柜台前,穿着时髦的军大衣,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不像村里人。
“在,”我说,“拍照?”
“不拍,”领头的笑笑,露出一颗金牙,“收保护费。”
“什么?”
“这条街,归我们管。你做生意,每月交十块,保你平安。”
我冷笑:“你们谁啊?公社知道你们吗?”
“公社?”金牙大笑,“公社算个屁。我们老大,是王馆长的侄子。懂了吗?”
懂了。王馆长明着斗不过我,来阴的。雇流氓砸店,让我做不成生意。
“没有,”我说,“钱没有,滚。”
金牙脸色变了:“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砸!”
三个人扑上来,掀柜台,摔相机,撕照片。我冲上去拦,被一把推开,撞在墙上,额头辣地疼。
“住手!”
一声暴喝,吴申辰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拎着鞭炮,身上还有雪,眼神却像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