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人群,俯身查看了一下老爷子的情况。
然后,我抬起头,对上他们震惊的目光。
“我能救他。”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姜崇山最先爆发,他指着我的鼻子怒吼。
“姜砚宁!你给我滚开!这种时候你还来添乱!”
方曼云也尖叫起来:“你是不是疯了!你想害死你爷爷吗!”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的目光直视着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姜鸿。
他体内的生机正在快速流逝。
再拖下去,就算是我,也回天乏术了。
我看着眼前这群歇斯底里的“亲人”,声音冷得像冰。
“他的命,现在就在你们手里。”
“你们还有最后十秒钟做决定。”
“十,九,八……”
04
“七。”
我的倒数还在继续。
这份极致的冷静,与周围的慌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姜崇山看着我,眼神剧烈地挣扎着。
理智告诉他,相信一个刚从乡下来的黄毛丫头是天方夜谭。
可父亲微弱下去的呼吸,又像一把重锤,敲碎了他所有的常识和傲慢。
“六。”
“五。”
“四。”
家庭医生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却束手无策。
“姜董,不能再等了!老爷子他……”
“闭嘴!”姜崇山冲他怒吼一声,然后猛地转向我,双目赤红。
“我凭什么信你!”
我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也可以不信。”
“后果自负。”
“三。”
“二……”
“等等!”
在我即将念出“一”的瞬间,姜崇山终于崩溃了。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哑着嗓子喊道:“你来!你上!”
他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顿地威胁。
“如果我爸有任何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没理会他的威胁,径直走到姜鸿身边,蹲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怀疑、审视。
我无视了他们。
伸出手,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半旧的、看不出材质的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整齐地躺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在水晶吊灯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针?她要用针灸?”
“疯了吧!心肌梗死怎么可能用针灸治!”
“这是在胡闹!简直是草菅人命!”
贵妇们惊恐地议论着,方曼云更是尖叫着想上来拉我。
“姜砚宁!你住手!”
姜亦辰一把拦住了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妈,让她治。”
“爸说得对,爷爷要是出了事,我亲手把她送进监狱。”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狠劲。
这是在给我机会,也是在给我宣判。
我充耳不闻。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和躺在地上的姜鸿。
我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右手捻起一最长的银针,快如闪电,稳如磐石。
没有丝毫犹豫,银针精准地刺入了姜鸿口的一处大。
家庭医生倒吸一口凉气,失声喊道:“人中、百会、神门……这……这是……”
他的声音在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
我没有停。
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