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有异议？”
霸道。
蛮横。
不讲道理。
但整个大殿，无人敢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如今的大夏，他说的话，比我这个皇帝的圣旨还要管用。
李丞相气得浑身发抖，却也只能做最后的挣扎。
“可……可是，陛下需要子嗣！您……你们如何开枝散叶？”
这是他们最后的武器了。
也是最核心的问题。
我紧张地看着顾衡，不知道他要如何应对。
只见顾衡缓缓走到龙椅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下。
他抬头看着我，眼神专注而认真。
“陛下。”
“臣自会寻遍天下，为皇室过继一个最优秀的孩子，立为太子，悉心教导。”
“臣，顾衡，在此立誓。”
“此生为陛下手中刀，为大夏马前卒，守您江山，护您一世无忧。”
“若违此誓，天诛地，不得好死。”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里面仿佛有星辰大海。
我能感觉到，他是认真的。
这就够了。
至于子嗣，江山……
我本来就不在乎。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待着，不被人打扰。
如果娶了顾衡能实现这个目标，那我愿意。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那么一点皇帝的威严。
“朕，准了。”
“朕说可以，就可以。”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殿里，却格外清晰。
李丞-相如遭雷击，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满朝文武，面如死灰。
03
退朝了。
顾衡没有给我自己走下金銮殿的机会。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牵起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燥，带着一层薄薄的，握惯了兵器的茧。
我的手被他包裹在里面，小了一大圈。
我有点不习惯。
想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陛下，臣送您回养心殿。”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仿佛刚才那个气腾腾的摄政王只是我的错觉。
我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我，走下高高的台阶。
福安在前面引路，一众宫人低着头，跟在后面。
没有人敢抬头看我们。
我能感觉到背后，那些大臣们仿佛要烧穿我们身体的目光。
但顾衡的背影依旧挺拔，一步一步，走得沉稳而坚定。
似乎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回养心殿的路，我走了三年。
第一次，感觉这么漫长，又这么短暂。
进了殿门，顾衡挥手斥退了所有宫人，包括福安。
殿门被关上。
偌大的养心殿，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更紧张了。
早朝上人多，我社恐。
现在只有两个人，我还是社恐。
尤其这个人还是顾衡。
“陛……摄政王。”
我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顾衡却顺势把我拉到了他面前。
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一尺。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风霜与龙涎香的味道。
很好闻，但太有压迫感了。
我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陛下，该改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在外面，您是君，我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