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在你屋里找到了剪刀和裤腰带，”皇上说，“你还把窗户打开了。”
沈锦鲤：“……”
这宫里的太监也太敬业了，连这个都要汇报。
“臣妾只是……不太适应宫里的生活。”她硬着头皮说。
“不适应就想死？”
“臣妾知错。”
皇上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朕也不适应。”
沈锦鲤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皇上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他今年三十二岁，登基十年，后宫佳丽三千，前朝虎视眈眈。太后把持朝政，镇国公府权倾朝野，他这个皇帝当得憋屈。
“臣妾斗胆，”沈锦鲤忽然说，“皇上有没有想过，不当这个皇帝？”
殿内安静了一瞬。
太监们吓得脸都白了。
皇上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你是第一个跟朕说这种话的人。”
“臣妾冒犯了。”
“没有，”皇上站起身，走到窗前，“朕确实想过。朕当这个皇帝，不是朕想当，是太后让朕当的。朕是个傀儡，你知道什么是傀儡吗？”
沈锦鲤想说她知道，上辈子她就是给老板当傀儡的。
但她忍住了。
“朕不想当傀儡，”皇上转过身，“但朕没有办法。太后手里有朕的把柄，朕动不了她。”
沈锦鲤忽然想到一件事。
原书里，太后手里确实有皇上的把柄——先帝遗诏。皇上不是正统，他的皇位是太后帮他篡来的。这就是为什么皇上一直受制于太后。
“皇上，”沈锦鲤说，“臣妾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太后手里有皇上的把柄，那皇上手里有没有太后的把柄？”
皇上愣了一下。
“臣妾的意思是，”沈锦鲤说，“如果皇上也能找到太后的把柄，那就不怕她了。”
皇上看着她，眼神变了。
“你一个刚入宫的小才人，怎么会想到这些？”
“臣妾……臣妾从小爱看话本。”沈锦鲤瞎编，“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你抓我的把柄，我抓你的把柄，谁也别想动谁。”
皇上沉默了很久。
“你很有趣，”他说，“今晚就留在养心殿吧。”
沈锦鲤：“……”
她不想侍寝啊！
但皇上已经转身回去了，太监们已经开始铺床了。
沈锦鲤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明黄帐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想回家。
第五章 不想争宠，但宠来找她
侍寝之后，沈锦鲤的地位从才人升到了贵人。
升了位份，搬了新院子，多了两个宫女，伙食也好了不少。
但沈锦鲤不想要这些。
她想要的是——低调，苟住，活下去。
但老天爷不遂人愿。
侍寝后的第二天，皇后召见了她。
坤宁宫里，皇后坐在凤座上，面带微笑，看不出喜怒。
皇后姓赵，出身不高，但在宫里坐了十年的位置，手段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原书里她是女主的终极对手，最后被女主斗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