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药?”秦致远冷笑了一声,“是买药,还是替罗朗补上广州那边欠下的赌资?”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瞬,随即罗媛嗓音更尖,更硬,里头却带着点心虚:“你瞎扯什么!那钱就是给妈买营养品的!秦致远,你别扯远了!我知道你心里还在怨我,想拿这事压我认错,我跟你说,没门!钱赶紧打过来,要是把我妈气出事,我跟你算账!”
“罗媛。”
秦致远打断了她滔滔不绝。
车子正开进一条树荫路,透过挡风玻璃的光线有点晃眼。
他眯了下眼睛,像在陈述一个简单事实般平静:
“你是不是忘了,上午我们刚从民政局出来。”
“那又咋样?”罗媛底气十足,“好歹做过三年夫妻,你都叫了她三年妈了,给点赡养费不应该吗?你一年挣几百万,会在乎这两万八?”
听着这套歪理,秦致远只觉得可笑。
这就是他追了五年、娶回家的女人。
这就是他这些年拼命维持的所谓小家。
贪得无厌,短视,又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罗媛,你给我听清楚。”
秦致远字字清楚,声音不重,却透着股冷硬的力道:
“都离婚了,她还能算是我妈?”
电话那头顿时静了。
像被谁按了静音,连呼吸都听不见。
秦致远没给她缓的机会,接着道:
“既然离净了,她对我来说,就是个跟我毫无血缘的陌生老太太,我秦致远有点钱,也没好心到去供养前妻的妈,更没义务替你那废物弟弟兜底。”
“不光生活费停了,你的副卡我也挂失注销了。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门锁密码已经改了,你的东西我会让人打包寄回罗家。”
“以后别再打我电话,我们之间,如果还有联系,也只会是法院的文书。”
说完,秦致远直接按掉了通话。
“嘟——嘟——嘟——”
罗家客厅里,罗媛握着手机愣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慢慢发青。
“咋……咋说的?”罗桂香赶紧凑过来,一脸紧张,“钱什么时候能到?”
罗媛慢慢放下手机,耳边还回响着秦致远那句冷冰冰的反问——
“都离婚了,她还能算是我妈?”
这话就像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把她那点“秦致远离不开我”的优越感彻底打碎。
“妈……”罗媛嗓子发紧,“他说……你跟他没关系了,他一分钱都不会给了。”
“什么?!”刘桂芝嗓门拔高,猛地从沙发上蹿起来,“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翅膀硬了是吧!不行,这钱他必须给!要是敢不给,我明天就去他公司堵门!看他这个大领导还要不要脸!”
叶景诚也急得直哆嗦,一把抓住叶清岚的胳膊:“姐!他要是真不打钱过来我咋办?那个放码的说了,要是明天还不上,就要砸我一只手啊!姐你赶紧想辙啊!”
望着乱成一锅粥的母亲和弟弟,叶清岚第一次感到一种从没体验过的窒息。
以前,无论发生什么,只要她回头,周启衡就在那里,像一堵墙一样帮她挡住所有麻烦,把一切烂摊子收拾净。
可现在,这堵墙塌了。
准确点说,是自己搬走了。
只剩她一个人,赤手空拳地站在现实的暴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