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抵押！”她赶紧否认，“就是……就是做了个担保。”
“担保？什么担保？”
“就是拿房产证做担保，从银行贷了十万。”
我差点站不住。
房产证担保贷款，这不就是变相抵押？
“妈，你怎么能这样？那是你唯一的房子！要是那个是坑，你连住的地方都保不住！”
“不会的！”她倔强地摇头，“那家公司那么大，咋可能骗人？”
“再说我已经赚钱了，上个月就发了八千收益呢！”
八千？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十六万八本金，一个月八千，年化快六成。
这本不正常。
“妈，你醒醒吧！这十有八九是骗局！”
我急得眼眶发热。
“人家先给点小利，你信了，就让你越投越多。等你投满了，人家一跑，你什么都没了！”
“胡说八道！”她猛地拍桌，“人家公司好着呢，老板还是海归博士！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看不得我翻身！”
我被她这话震住了。
她竟然觉得我是眼红她？
“妈，我是在怕你被骗！那种公司——”
“够了！”她打断我，“周安然，要真想为我好，就别再说这些晦气话。我现在过得挺好，每个月有进账，比以前强多了。”
她指着客厅的新电视和新冰箱。
“我终于能过点像样子了，你们不支持就算了，还非得戳我心？”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还是我印象里那个算账精确、一点不糊涂的妈妈吗？
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妈，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那笔钱还我们？”
“还？”妈妈哼了一声，“等到期，自然一分不少给你们。”
“啥时候到期？”
“明年。”
“明年？”我一下坐直，“妈，我们现在就得用那笔钱。”
“现在要用？”妈妈撇撇嘴，“嘛？搞什么？瑶瑶，你们俩毛孩子懂什么？十有八九血本无归。”
“妈现在给你们做，一年后连本带利一起给你们，还能多出十几万呢。”
我被妈妈这套说辞彻底噎住了。
她居然真觉得是在帮我们？
“妈，你听我说，我们做工作室这事筹划了小半年，前期准备都弄好了，就差启动资金，你突然把钱挪走，我们之前全白忙了。”
“白忙就白忙。”妈妈一点不在乎，“年轻人，吃点亏才长记性。等你们稳当点，妈再出钱让你们折腾。”
我一下子心凉到底。
跟妈妈绕了半天，她不仅没意识到问题，反倒坚信自己是在保护我们。
这种完全拧巴的逻辑，让我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妈，我最后再问一次，你到底把钱投给了哪家公司？”
妈妈迟疑了几秒，还是说了。
“华鼎资产管理公司。”
我掏出手机，当着她面查这家公司。
搜索结果出来时，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网上好几条实名投诉，都指向这家公司是骗子机构，已经坑了不少人。
我把手机递到妈妈面前。
“妈，你自己看看。”
妈妈扫了一眼，立刻把手机推开。
“网上那点破东西能当真？多半是同行恶意抹黑。”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从妈妈那边回来路上，我整个人都像压着块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