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涌了出来,滴在地板上。
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是死死地盯着手里的东西。
没有温润的触感。
没有玉石的纹理。
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那切面透着一股廉价的玻璃光泽。
真的是假的。
是一块彻头彻尾的玻璃。
她刚才声泪俱下、精心策划的那场苦肉计。
不仅没有把我扫地出门。
反而像个小丑一样,在所有人面前演了一场滑稽的独角戏。
周韵女士也愣住了。
她看看地上的碎玻璃,又看看孟瑶流血的手。
“瑶瑶,你的手!”
她惊呼一声,赶紧拿出手帕去捂孟瑶的伤口。
“孟昇!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韵转头,怒视着大哥。
“你故意拿个假镯子放在大厅里,就是为了钓瑶瑶上钩吗?”
“你这心机也太深了!”
她到现在,还在为孟瑶开脱。
甚至不惜把脏水泼到大哥身上。
孟昇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妈,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
他毫不客气地回怼。
“这假镯子,是我前天随手放在玄关柜子上的。”
“我怎么知道,某些人手脚这么不净,偷拿了去栽赃?”
他加重了“某些人”三个字。
孟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知道,自己完了。
孟德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虽然偏心,但并不傻。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哪里还看不出这是孟瑶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但他不能接受自己被一个养女当猴耍。
更不能接受自己在佣人面前威严扫地。
“够了!”
孟德海怒吼一声,震得客厅里的水晶吊灯都微微晃动。
“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试图强行结束这场闹剧。
“瑶瑶也是一时糊涂,手也受伤了。”
“孟沁,你既然没吃亏,这事就算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别闹得太难看。”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字字句句都在和稀泥,都在偏袒孟瑶。
我站在大哥身后,看着这对偏心到极致的父母。
心里没有波澜。
因为在过去的几天里,我已经彻底看透了他们。
我缓缓从大哥身后走出来。
这是我回到孟家后,第一次在他们面前主动开口。
“算了?”
我看着孟德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爸,你凭什么说算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她栽赃我砸了的遗物,想让我被赶出家门。”
“如果不是大哥正好回来,如果不是那镯子恰好是假的。”
“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流落街头了?”
孟德海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瞪着我,似乎没料到一向沉默寡言的我,会突然发难。
“你想怎么样?”
他咬着牙问道。
“我要她道歉。”
我指着孟瑶,一字一句地说道。
“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磕头道歉。”
周韵像被踩了痛脚一样跳了起来。
“孟沁!你不要太过分!”
“瑶瑶是妹,你居然让她给你磕头?”
“你这心肠怎么这么恶毒!”
我冷冷地看着她。
“她栽赃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恶毒?”
“她霸占我二十年人生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