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愣了一下,看着妻子清澈的眼神,心里有些慌乱。他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
他坐在林晚身边,沉默了很久,终于把自己委托陆泽买房、开办培训班报复邻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晚。
林晚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不敢相信,那些让旧小区邻居饱受煎熬的噪音风波,竟然是丈夫一手策划的。她看着眼前熟悉的丈夫,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你怎么能这么做?”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卖房离开,就是为了远离纷争,不想再和他们计较,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只是心疼你和安安。”陈峰抓住林晚的手,语气急切,“他们那样刁难你,辱骂安安,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只是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可这样的报复,又有什么意义呢?”林晚抽回自己的手,眼里满是失望,“我们现在过得很好,安稳又幸福,何必再和过去纠缠不清?你这样做,和当初刻薄的周红梅,又有什么区别?”
“我和她不一样!”陈峰提高了声音,又很快压低,“我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我不想再让任何人欺负你和安安。”
“可你已经伤害到了无辜的人,那栋楼里有老人,有孩子,他们也受了很多苦。”林晚的心里满是纠结,“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好不容易摆脱了过去,为什么还要重新卷进去?”
两人争执不下,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林晚看着丈夫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里的怒火还没有平息。而陈峰看着妻子失望的表情,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或许真的错了。
就在这时,林晚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外地号码。她疑惑地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自称是医院的护士,说周红梅突发心梗,病危住院,昏迷前一直念叨着她和安安的名字,希望能再见她们一面。
林晚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着眼前的陈峰,想起旧小区里那些饱受煎熬的邻居,想起周红梅如今的下场,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医院,不知道这场因一块积木而起的纷争,到底该如何收场。
而陈峰看着林晚复杂的神情,也陷入了沉默。他策划了一切报复,却没想到最终会走到这一步。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究竟是为妻儿讨回公道,还是制造了新的罪孽。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照亮了两人沉默的脸庞。这场跨越了数月的邻里纷争,看似随着培训班的关停落下帷幕,可新的抉择与纠葛,才刚刚开始。林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终究无法彻底置身事外,而那些尘封的过往与未平的恩怨,注定要在这个夜晚,掀起新的波澜,等待着一个未知的结局。
手机贴在耳边,护士那句“周红梅突发心梗,昏迷前一直念着你和孩子的名字”还在耳边盘旋,林晚只觉得太阳突突地跳,整个人像被瞬间抽走了力气,缓缓靠在了沙发背上。
陈峰坐在她身旁,刚才还紧绷着的报复般的坚定,此刻也蒙上了一层复杂难言的神色。他看着林晚苍白的侧脸,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闷的叹息。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