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了眼。
耳边是萧策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昭昭!朕错了!你回来!”
那一夜,凤仪宫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6
我以为我死了。
可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简陋的草屋里。
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棂照进来,有些刺眼。
“娘娘,您醒了?”
翠微那张憔悴的脸出现在我视线里。
我愣了半晌:“我……没死?”
翠微哭着跪在床边:“是沈家的旧部,暗卫统领林峰大哥,他在火海里把您换了出来的。现在全京城都以为您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我摸了摸心口。
伤口还在,同心蛊的痕迹却淡了许多。
“那个疯子……怎么样了?”我问。
翠微擦了擦眼泪:“皇上疯了。他废了周云婉,把她关在浣衣局,让太医每天给她用药,却不让她死,让她受万箭穿心之苦。他还……他还给您立了衣冠冢,就在皇陵旁边,说是要生同衾死同。”
生同衾,死同?
萧策,你也配。
“我哥哥呢?”
“大公子在流放路上被林峰大哥救下了,现在就在隔壁屋子养伤。娘娘,咱们走吧,离开这儿,去边关,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
沈昭已经死了。
死在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冬。
现在的我,只是沈家唯一的女儿。
半年后。
边关小镇。
我开了一家医馆。因为曾经受过蛊毒折磨,我久病成医,专门研究各种奇难杂症。
哥哥沈离在大漠里重新集结了沈家的旧部,虽然不再是将军,却成了一方豪强,护着这一片百姓平安。
我的生活平静而自由。
直到有一天,一个满脸胡渣、落魄得像个乞丐的男人,出现在我的医馆门前。
他怀里抱着一具冰冷的女子石像,那石像的样子,竟然刻得和我一模一样。
他跪在医馆门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听说这里的神医能生死人肉白骨……求求你,救救我的昭昭。”
我站在药柜后,静静地看着他。
那是萧策。
大丰朝的皇帝。
可他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帝王的威仪?
“这位客官。”我走出去,语气平静如水,“石像死物,救不了。”
萧策猛地抬头。
当他看到我的那一面时,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浑身颤抖,手里的石像跌落在地,摔成了碎片。
“昭昭?”他眼里迸发出近乎疯狂的光彩,想要扑过来,“你是昭昭对不对?朕就知道你没死!你是在惩罚朕对不对?”
我退后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客官认错人了。民女姓林,单名一个晚字。”
“不!你是沈昭!你的眼神,你的味道,朕绝不会认错!”他哭着跪在我脚下,想要拽我的裙摆,却被哥哥沈离一脚踢开。
哥哥提着刀,眼神冰冷:“哪来的疯子,敢扰我妹妹?”
萧策看着哥哥,先是愣住,随即自嘲地大笑起来:“沈离……连你也活着。好,好极了!只要你们活着,要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