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意地哼了一声，坐回座位。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她用尽了各种办法来恶心我。
比如把她吃剩的果皮扔到我脚边。
比如故意把音乐外放。
比如对着镜子大声说：“长得丑就是命苦，没人爱。”
我全程无视。
我的情绪，不会浪费在这样的人身上。
飞机开始下降。
广播里传来即将抵达海城国际机场的通知。
她立刻兴奋起来。
拿出镜子开始补妆。
口红涂得鲜红。
“我老公肯定已经到机场等我了。”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他最喜欢看我涂这个颜色。”
“他还说，等我生了儿子，就把那个黄脸婆给休了。”
“到时候，整个顾家都是我的。”
她看向我，眼神像在看一个失败者。
“你这种女人，一辈子都体会不到这种快乐。”
“这辈子就守着你那点死工资，孤独终老吧。”
我没理她。
只是看着窗外。
海城的灯火，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了。
03
飞机平稳落地。
机舱里响起一阵掌声。
孕妇第一个解开安全带，站了起来。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行李架，拿出她那个限量版的行李箱。
然后，她走到我的座位旁边。
挡住我的去路。
“别急着走啊。”
她抱着胳膊，冷笑着看我。
“我说了，我老公会来接我。”
“他也很想‘见见’你。”
机舱门打开。
乘客们开始陆续离开。
头等舱的客人有优先下机的权利。
但她就这么堵着。
后面的人也走不了。
有人开始抱怨。
“前面的，麻烦快点。”
孕妇回头瞪了那人一眼。
“催什么催！赶着去投胎啊？”
她现在有恃无恐。
觉得整个世界都该为她让路。
我慢慢地站起身。
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和一张便签。
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然后，我把风衣穿好，整理了一下领口。
整个过程，不紧不慢。
她看着我的动作，一脸莫名其妙。
“装什么呢？搞得人模狗样的。”
我没看她。
只是把手里的纸条，折了一下。
然后，在她伸出手臂拦我的时候。
我把纸条塞进了她的手心。
“给你的。”
我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她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
她低头，不屑地展开纸条。
“什么玩意儿……”
她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我看到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从涨红，到煞白。
最后变成一种死灰色。
她的嘴唇开始哆嗦。
拿着纸条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混乱。
“你……你……”
她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我绕过她，准备离开。
她像是忽然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她手里的纸条，也飘落在地上。
上面是我的字迹。
很娟秀，也很冰冷。
“顾太太这个位置，我早坐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