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唐经理在群里提过。”她松开手，喉咙滚了一下，“那你晚上会看见我。”
我没接。
她盯着我，眼里有点说不清的狼狈，“顾承安，你就当……最后看一次笑话。八点之前，别停。”
我把她手指从我袖子上拂开。
“八点前不一定。”
我看着她发白的脸，一字一句，“看你今晚还打算把我当多久冤种。”
4 酒店那层楼
晚上七点十分，我到了云栖酒店。
老陈难得换了件没灰的西装，站在门口还在整理领带，看见我先瞪一眼，“你这脸怎么比来谈判还冷？”
“本来就是谈判。”
“少来。”他压低声音，“今晚要是真把单拿下来，咱们仓库那批积压货就能活。你给我稳住。”
我嗯了一声，跟他一起往里走。
云栖酒店的大堂灯很亮，香薰味有点重。
我们在三楼宴会厅外等电梯，门一开，许薇站在里面。
她穿了条黑色长裙，肩膀很薄，妆比白天更重。宋启明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后腰，姿势熟得让人不舒服。
她看见我，眼神明显晃了一下。
宋启明也顺着她视线看过来，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秒，没说话。
电梯里人多，我和老陈走进去，谁都没打招呼。
许薇身上的香水味很淡，可我还是闻见了。
跟她以前常用的那支不一样，更冷，也更冲。
电梯往上走时，宋启明低头跟她说了句什么，手指在她腰侧按了一下。
她身体明显僵住，却没躲。
我盯着电梯门里模糊的反光，手背的筋一点点绷起来。
到了三楼，电梯门开。
许薇第一个走出去，步子很快，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她。宋启明跟着出去前，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还是那种打量。
像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她楼下随手就能叫来的那个前男友。
我们的包间在东侧。
许薇他们在西侧。
中间隔着一条长长的走廊，地毯很厚，踩上去没什么声。谈到一半，我出来接电话，正好看见她站在走廊尽头跟财务说话。
唐经理手里拿着平板，脸色不好。
“预授权那边还没补上。”
“不是说八点前能处理好吗？”
“许薇，你别跟我说这些。我只看结果。今晚陈总到了，要是房卡刷不开，你自己去跟宋总解释。”
许薇没说话，肩膀却绷得很紧。
唐经理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低头盯着手机，像是想给谁发消息，打了一半又删掉。
我看了她几秒，正准备回包间，她忽然抬头，看见我。
那一瞬，她脸上的冷静全没了。
“顾承安。”
她快步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你把卡解开十分钟。”
“八点还没到。”
“我知道，可酒店这边要补二次授权。”
“那就让你们公司补。”
她眼里闪过一丝急，“公司卡今晚走不了。”
“为什么？”
她嘴唇抿得发白，不说。
我正要开口，西侧包间门忽然开了。
宋启明带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笑得很热络，“陈总，套房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您先上去休息一会儿，晚点咱们再继续。”
中年男人点点头，旁边酒店经理拿着房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