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荷楠此刻呼吸急促，口剧烈起伏。
听到周二虎的声音后猛然如梦初醒，然后快速将裙子穿好，只不过头发还有些凌乱，脸上残留着未褪尽的红。
外头继续传来周二虎粗犷的嗓门，带着酒后的蛮横，一声比一声高。
“死三八！给老子滚出来！别以为躲着就没事了！”
沈牧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向林荷楠带着一丝玩味说道：“楠姐，你老公来了。”
林荷楠脸色发白，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小野师傅，你……你快让他走，求你了……”
沈牧野却往前一步，近对方。
林荷楠下意识后退，背抵住墙，无路可退。
沈牧野抬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顺着下巴往下，划过脖颈，最后停在锁骨处。
林荷楠浑身一颤，想要躲开，却被沈牧野的身体压迫得定在原地。
“小野，你……”
“娜娜姐，你不想要了？”沈牧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蛊惑。
林荷楠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挣扎。
想要。
当然想要。
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是她这好几年来从未体验过的滋味。
不像周二虎那死鬼，每次都是急吼吼地扑上来，三两下完事，留她一肚子火没处撒。
可现在不是时候。
“想要……”林荷楠的声音细若蚊蚋，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但不是现在……小野，求你了，等过段时间，姐再来找你，行不行？”
说着，她伸手抓住沈牧野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哀求，“咱们的事情要是被周二虎发现了，他会打死我的……他混社会的，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被他发现偷情，咱们俩都不得好死……”
沈牧野看着林荷楠眼中的恐惧，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
仇人的老婆，此刻就在自己面前，衣冠不整，满脸红，低声下气地求他。
这种，比刚才那十几分钟还要爽。
沈牧野故意犹豫了几秒，在林荷楠几乎要哭出来的时候，终于松开了手。
“行，今天就先放过你。”
林荷楠如蒙大赦，刚要松口气，沈牧野的手却突然又探过来。
“啊——”林荷楠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
沈牧野笑了笑，这才彻底退开，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
“找个地方躲起来。”之后，沈牧野对她提醒道。
林荷楠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服，拉平裙摆，又捋了捋头发。
接着又看向包厢的四周。
她对这个包厢太熟悉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边，侧身挤进窗帘和墙壁的夹角。
厚重的窗帘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身形。
除非有人专门掀开窗帘看，否则本发现不了。
沈牧野扫了一眼，确认看不出破绽，这才拄起靠在墙角的盲杖，慢吞吞地往门口走。
此时外头的动静越来越大。
“死三八，给我滚开！再阻拦老子，小心老子把你们店都给拆了！”
周二虎的怒吼声震得整层楼都在抖。
紧接着是一声闷响，伴随何巧云的痛叫。
沈牧野脚步一顿，眼神陡然冷了下来。
他加快脚步，盲杖点在地上发出“笃笃”的声响，节奏却比平时快得多。
推开包厢门，站在二楼走廊往下看——
大厅里一片狼藉。
几张按摩床被掀翻，精油瓶子滚了一地。
几个女技师缩在角落里，脸色煞白。
何巧云被一个年轻技师扶着，衣服上有个明显的脚印，头发也散了几缕，脸上带着一抹痛苦之色。
周二虎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攥着一把匕首，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沈牧野打量后，发现周二虎比三年前胖了不少，脸上的横肉更多了，脖子上的金链子粗得像狗链子，穿着一件花衬衫，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纹着青龙的小臂。
“别说林荷楠不在你们店里，老子亲眼看见她进来的！现在赶紧给我把人交出来！”周二虎挥舞着匕首，唾沫横飞。
何巧云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周二虎，我说了，林荷楠不在店里，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报警了！”
“报警？”周二虎嗤笑一声，肥脸上满是嚣张，“你出去打听打听老子的名号！拿警察吓唬我？有本事你报啊！看看到底是你倒霉还是我倒霉！”
何巧云眼睛一眯，直接掏出手机，当着周二虎的面按下110。
周二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这女人真敢报。
恼羞成怒之下，周二虎借着酒劲挥着匕首就冲过去，“臭三八，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今天老子就弄死你！”
何巧云脸色大变，下意识往后退。
可她穿着高跟鞋，地上又撒了精油，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
眼看匕首就要划到她的脸——
“住手！”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生生劈开了大厅里的混乱。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二楼拐角。
沈牧野拄着盲杖不断往梯口下来，墨镜遮住了半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周二虎的动作停住了。
他眯起眼，盯着沈牧野看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个臭瞎子！”
随后把匕首在手里掂了掂，一脸玩味道：“没想到你还躲在这里，真是有意思！怎么着，你也想来破坏老子的好事儿？”
何巧云脸色一变，赶紧挡在沈牧野咬下来的楼梯口，跟着着急道，“小野，你下来什么？快回去！”
沈牧野却继续往下走。
拄着盲杖，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何巧云急得直跺脚，伸手去推他，“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他手里有刀，你——”
“何姨。”沈牧野轻声打断她，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轻声安慰道：“没事，我有分寸。”
何巧云愣住了。
她看着沈牧野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慌乱突然就淡了几分。
沈牧野转过身，朝着周二虎的方向，盲杖点在瓷砖上，“笃笃”作响。
“周二虎，识相的就赶紧离开，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周二虎眉毛一挑，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嗬，你小子胆子不小啊？当年跟你爸妈没有一起被车撞死，怎么着，成了瞎子胆子变大了？”
一边说着，周二虎一边朝沈牧野那边往前了一步，匕首指着沈牧野的方向道：“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