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平淡,却莫名带着宽慰的意味。
他以为温夏月只是太过于想念父母。
车子停在了五号楼的停车位上。
温夏月开门下车,抬头看向三楼的窗户。
五号楼周围站满了邻居,不知道在议论着什么。
很快有邻居发现了他们。
“这是不是老温家的女儿呀?”
“是她!就是那个被抱错的千金小姐,得有好长时间没见到她了。”
“可不是嘛,豪门就是不一样,这车,这派头,啧啧……”
“哎,你们说,她是不是知道了老温家出事了,所以才回来的?”
温夏月耳尖,听到了这句话,脚步一顿,看了过去。
那是个穿着深灰色衣服的中年男人,正蹲在路边抽烟,被温夏月这么一看,讪讪地吐了口烟,别开了脸。
温夏月走过去:“大哥,你说什么?我家出什么事了?”
那人犹豫了一下,旁边几个邻居七嘴八舌地接上了话。
“你不知道?有几个男人过来,把你家给砸了,那个门都给泼了油漆。”
“就刚走没十分钟吧!那些人凶得很,你妈都吓哭了,你爸跟他们理论,还差点把你爸给打了,那些人不知道跟你爸妈说了什么,你爸妈就让他们走了,也不让我们帮忙报警……”
温夏月没继续听下去,直接往楼上跑。
祁澜洲紧跟在身后。
楼道里的有一盏灯坏了。
温夏月差点摔倒,祁澜洲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然后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小心点。”
温夏月没顾得上道谢,继续往楼上跑。
三楼。
温家的大门被油漆泼得面目全非。
暗红色的油漆从门板顶端流淌下来,在昏黄的楼道灯光下像凝固的血迹,有些已经涸,有些还在缓缓往下淌,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摊。油漆的气味刺鼻,令人不禁皱紧了鼻子。
温长河站在门口,试图清洗掉油漆。
可油漆哪里那么容易清洗掉,抹布上沾满了油漆,门依旧斑斑驳驳,触目惊心。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了头。
看到温夏月的瞬间,他愣了一下,而后脸上堆起了笑容。
“小月,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疲惫,“快进来,你妈刚刚还念叨你呢!”
温夏月看着养父温长河的样子,比原主记忆中,要老上十岁的样子。
不知道为何。
温长河给她的感觉,很熟悉,似乎眼前的人,就是她的父亲。
“小月,你别怕,我们没事。刚刚就是有几个小混混上门闹事,已经解决了,没关系的,你先进屋,我收拾收拾。”温长河无措道。
温夏月心里酸涩不已。
跟过来的祁澜洲站在温夏月的身后,看到了这一幕,立马给陈洋发了信息,让陈洋去查,温家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要知道,谁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温家父母动手。
发完信息,祁澜洲收起了手机,走上前。
“爸,我是祁澜洲,是夏月的丈夫,我们今天打过电话了。”
“我知道,我知道。小洲!好孩子,长得真帅!”
祁澜洲长得高大俊朗,看着十分靠谱。
这也是温长河第一次正式见到这个女婿。
他们结婚的时候,他和老婆也去了,只是被拦在了婚礼外面,只能远远的看了一眼。
养女完全想跟家里割裂,亲生女儿也不愿意认他们,虽然心里不好受,但作为父母,他们从来没有怪过她们。
在温长河夫妻心里,只要两个女儿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今天一大早,他们就接到了祁澜洲的电话,说他和温夏月晚上会过来吃饭,还特意让人送来了上等的茅台酒,还有一副玉做的麻将,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名贵的补品和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