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战舰破开云层时,整座落霞山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舰身布满暗金色的骷髅纹,黑雾如活物般缠绕船舷,每一寸甲板都透着令人骨髓生寒的死寂——这不是普通的幽冥战舰,而是殿主专属的“冥渊舰”。
林辰扶着柳如眉的手臂,指尖仍因之前透支战神领域而微微发颤。他望着那艘遮天蔽的巨舰,丹田内的传承晶核竟罕见地发出急促的嗡鸣,像是在预警某种远超骨魔长老的危险。
“落霞宗上下,束手就擒者,可留全尸!”
一道粗哑的嗓音从舰首传来,幽冥殿主踩着黑色魔气落地。他身着镶紫边的黑袍,脸上刻满诡异的魔纹,金丹巅峰的威压如同水般涌来,让不少刚经历过大战的弟子直接跪倒在地。
赵老者握紧手中的镇魔符,指节泛白:“幽冥殿主,你真要赶尽绝?”
“赶尽绝?”殿主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地上骨魔长老的残躯,眼中意更浓,“本主的得力将死在此地,今便要让落霞宗化为焦土,用你们的神魂来祭奠!”
说罢,他抬手凝聚出一柄漆黑的魔刀,就要朝着护山大阵劈下。林辰猛地向前一步,刚要运转仅存的灵力催动战神盾,却突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不是殿主的气息,而是来自冥渊舰的顶层。
那股力量极淡,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漠,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只是他眼中的蝼蚁。
“殿主,稍安勿躁。”
一道清冽如冰的声音响起,比魔音更刺骨。冥渊舰的舱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缓步走出。他银发及腰,面容俊得近乎妖异,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墨玉戒指,戒指上刻着一个“陵”字。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气息——明明站在那里,却像融入了空气,既感受不到灵力波动,也没有魔气外泄,可林辰的传承晶核却在疯狂震颤,仿佛在惧怕某种同源又相克的力量。
“陵……陵西大人!”幽冥殿主看到男子,竟瞬间收敛了所有气势,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敬畏,“您怎么会亲自前来?”
陵西?
林辰心中一沉。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殿主对他的态度足以说明,这个男人的地位远在幽冥殿主之上。
陵西没有看殿主,目光径直落在林辰身上,那双浅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战神传承的持有者,果然在这。”
这话让林辰瞳孔骤缩——对方竟然知道他的传承!
“你是谁?”林辰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冷声问道。
陵西轻笑一声,身形微动,竟瞬间出现在林辰面前。林辰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被一股力量定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陵西抬手,指尖轻轻点在林辰的丹田处,传承晶核的嗡鸣立刻变得凄厉起来。
“我是谁不重要。”陵西的声音贴着林辰的耳畔,带着一丝冰冷的贪婪,“重要的是,你体内的战神传承,本君要了。”
“放开他!”柳如眉拔剑刺向陵西,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弹飞,重重撞在石壁上,呕出一口鲜血。
赵老者和几位长老见状,立刻同时催动镇魔符,金色的符文朝着陵西飞去。可那些符纸在靠近陵西三尺时,就瞬间化为飞灰。
“蝼蚁般的反抗。”陵西瞥都没瞥他们一眼,注意力仍在林辰身上,“战神传承沉寂了三千年,终于出现了合适的容器。可惜,你太弱了,本不配拥有它。”
林辰咬牙,拼命运转体内的灵力,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陵西面前如同废土。他这才明白,眼前的男人本不是金丹期,甚至可能超越了这个境界——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更高层次的存在。
幽冥殿主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他只知道陵西是宗门背后的“贵客”,却没想到对方的实力竟恐怖到这种地步。
陵西收回手,浅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殿主,把落霞宗的人都抓起来,别伤了这个小家伙——他的身体,还需要用来承载传承。”
“是!”幽冥殿主立刻应道,挥手让身后的幽冥弟子冲上来。
林辰看着柳如眉被弟子们围住,看着赵老者为了保护其他弟子而节节败退,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他望着陵西那冷漠的侧脸,突然明白,之前的幽冥殿、骨魔长老,都只是铺垫——眼前这个叫陵西的男人,才是真正要夺走他一切、毁灭落霞宗的终极威胁。
陵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别想着反抗。等本君夺走传承,你会感谢我的——毕竟,能成为本君变强的踏脚石,是你的荣幸。”
说完,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锁链缠住林辰的手腕,将他拉向冥渊舰。林辰看着越来越远的柳如眉,看着逐渐被黑雾笼罩的落霞宗,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必须变强,必须挣脱这锁链——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保护所有他在乎的人,对抗这个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反派。
而陵西站在舰首,看着被锁链束缚的林辰,浅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他知道,战神传承到手只是时间问题,而一旦得到传承,他就能突破那道桎梏,成为真正的天地霸主。
冥渊舰缓缓升空,朝着远方飞去。留下的,是被幽冥弟子控制的落霞宗,和满山谷的绝望。而林辰的命运,也从这一刻起,彻底与陵西的野心捆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