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
我嘱咐老公：“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接下来两周，我妈都没和我联系，发了消息也石沉大海，像是铁了心要晾一晾我。
没过两天，林耀学校打来电话，要我过去。
林耀成绩差，性格恶劣，现在这个私立中学是我花钱塞进去的，就希望他能被环境改善。
可他总和同学打架，老师喊家长，嫂子懒得去，就让我去口舌燥地讲和。
现在又惹事了。
我心下冷笑，拎起包，照常赶去。
办公室里，林耀站在一旁，面色倨傲，对面是被他打哭的女孩。
他见到我，眼睛一亮。
“姑姑！”
他面色得意地对其他人道：“我姑姑来了，看你们谁还敢骂我。”
我没理他，上去和班主任交谈。
说是林耀见女孩长得漂亮，故意恶作剧吸引她，结果把人家打哭了。
他拒不认错，就等着我来收拾烂摊子。
“林耀姑姑，你把孩子带回去吧，”班主任为难道，“他这学期收到的投诉太多了，学校恐怕没办法再教下去。”
我低声恳求她：“老师，再给林耀一个机会吧，他要是再不听话，我就给他转学。”
好说歹说，班主任才勉强同意，答应再看看林耀接下来的表现。
我提议道：“为了防止林耀再惹祸，老师，你最好把林耀调到角落，让他一个人坐，好好磨磨他的性子。”
老师若有所思，点点头：“好，我会安排的。”
谈话完，正好是放学，我就顺便带林耀去吃饭。
他大口吞着汉堡，手上还要抓着两个炸鸡腿，吃得油光满面。
我冷眼旁观，语气却温柔道：
“小耀，今天委屈你了。”
“你居然来得这么慢，”他眉毛飞扬，“要是我被人欺负了，爷爷不得把你撕烂。”
他的嘴像马桶一样臭不可言。
但我现在已经对这些话免疫了。
“当然，我身边就你一个孩子，老了还要靠你呢。”
我笑眯眯道：“在学校别怕惹事，谁欺负你，你就打回去，有姑姑给你做主。”
他撕下一块鸡肉，白了我一眼：“算你识相。”
我送他回家，正好见我妈在客厅。
她见状，满意道：“我就知道你心软，好好对待小耀，你以后才有好子过。”
我叹了口气：“妈，我刚去医院查了，医生说我身体不行，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我生不了孩子，没有后代传承，真的只能靠小耀了。”
“真的？”
她讶异了一瞬，看着我屈服的样子又欣慰一笑：
“好女儿，你放心吧，小耀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从那天起，我就直接把二老和嫂子家的生活费都给我妈了。
“以后就由您把钱发给嫂子家，这样他们就更敬重您了。”
她连连点头，不断称赞我“孝顺”。
我淡然一笑，没说什么。
没过两周，我妈又找上门了。
“你这钱怎么越给越少？”
这段时间以来，我不再给以前一样规规矩矩地给钱，刻意分成几次，从五千、两千到一千慢慢递减。
我愧疚道：“妈，不瞒你说，我老公最近公司不太行，员工都在闹事。”
“他被人做局，整个公司都没钱了，最近只能贷款发工资了。”
她愣了：“怎么会这样？”
“不信的话，你去公司那看看就知道了，整个楼层都空了。”
我妈还真不信邪，跟着我过去，果然只看到空荡的工位和一地的杂乱。
她不甘心地问：“那你呢，你不是还有工作吗？”
“我已经离职了，”我淡淡道，“上次您来我这闹，老板把我开了。”
她一瞬间噎住，说不出话来。
我痛苦道：“妈，你还有个房子，要不先借我们抵押，解决一下燃眉之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