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在山谷中肆虐,但在杨过那句轻飘飘的问话后,黄蓉的耳边却仿佛失去了所有声音。
“蓉儿……学得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听到这声极其自然、又透着股理所当然的“蓉儿”,黄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再次加速。
两人都已经坦诚相见、甚至在温泉里完成了那等羞人的事,这层禁忌的窗户纸早被捅得稀碎。
此刻再端着长辈的架子去纠结一个称呼,反而显得矫情了。
她只是避开了杨过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强行压下脸颊上的滚烫,将话题转移到刚才那震撼人心的掌法上:
“你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且老实交代,这亢龙有悔的真意,你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
作为桃花岛的传人,黄蓉对武学有着近乎执拗的严谨,她紧紧盯着杨过:
“我知道你天资聪颖,在桃花岛时偷看了你郭伯伯练功。可这等刚柔并济的内家发力法门,绝不是光靠看两眼就能学到神髓的!而且……”
黄蓉顿了顿,回忆起刚才那一掌的恐怖威力,眼中难掩震惊,
“你现在的绝对内力,明明还远不及你郭伯伯那般深渊如海,可为何刚才那一掌的爆发力,却强悍到了这等地步?”
看着她这副为了掩饰害羞而强行装出专业考究模样的可爱神态,杨过心里暗笑。
他当然不能说这是系统爆出来的“郭靖毕生感悟”和“九阳神功”,于是眼珠一转,将自己的先天纯阳之体拿出来当了挡箭牌。
“这有何难理解的?”
杨过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三分真七分假地笑道:
“论内力深厚,我现在的确比不过郭伯伯几十年的苦修。但蓉儿,你别忘了,我为了救你,可是觉醒了万中无一的先天纯阳之体。”
“降龙十八掌本就是天下至刚至阳的武学。刚才大敌当前,我为了护你,情急之下将体内那股纯阳之火毫无保留地顺着掌法路线倾泻而出。”
“这极端的属性加持,配上我过目不忘的招式,打出这种越阶的威力,很奇怪吗?”
黄蓉听得微微一怔。
先天纯阳之体?
她回想起昨夜和刚才在温泉中,杨过体内那股霸道得几乎要将她融化的纯阳热浪,心底的疑惑顿时消散了大半。
是啊,那股极致的纯阳之气,简直就是为降龙十八掌量身定制的最强助燃剂!
以此来催动掌法,确实能爆发出不可思议的破坏力。
“就算是属性契合……能在一瞬间将看来的招式融会贯通,你这悟性,也属实是个怪物了……”
黄蓉喃喃自语。
她看着眼前这张俊朗中透着邪气的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但那丝复杂中,却不可遏制地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仰慕与安全感。
被一个绝顶聪明、且名满天下的女人用这种眼神看着,杨过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就在两人在雪地里肆无忌惮地暗送秋波时。
“呜……呜呜……”
旁边那个被砸出的大雪坑里,传来了一阵极其煞风景、又委屈巴巴的呜咽声。
两人转头看去。
只见那头刚才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极地白熊霸主,此刻正艰难地从雪坑里探出一个硕大的熊脑袋。
它的右前掌软塌塌地垂着,雪白的皮毛上沾满了冰渣。
当它那双通红的熊眼对上杨过的视线时,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竟然极其人性化地用两只前爪抱住了大脑袋,庞大的身躯在雪地里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
那是源自动物本能对顶级掠食者的绝对恐惧!
“这畜生倒是通人性,知道害怕了。”
黄蓉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宛如雪地里绽放的冰山雪莲。
“敢打扰我们家蓉儿调息,今晚咱们有红烧熊掌吃了!”
杨过眼神一凛,故意把手指捏得咔咔作响,迈步朝白熊走去。
白熊虽然听不懂人话,但杨过那气可是实打实的。
它吓得“嗷”的一声,顾不上断掌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就想往雪地深处钻。
“等等!”
黄蓉一把拉住杨过的胳膊。
“怎么了?蓉儿心软了?”杨过回头笑问。
“这等极地异兽,能长到这般体型实属不易,想必已经通了些许灵智。它刚才也不过是受了火灵芝的药香吸引,并非有意伤人。”
黄蓉骨子里终究还是有着江湖女侠的恻隐之心,
“你刚才那一掌已经震断了它的右掌,算是给了它教训,且在这冰天雪地里,它断了掌以后觅食艰难,多半也活不久了。得饶熊处且饶熊吧。”
“这怎么行?”
杨过眉头一挑,走到那头已经被吓得瘫在地上不敢动弹的白熊面前,踢了踢它厚实如城墙般的肚皮,
“放了它那是便宜它了。犯了错,就得打工还债!”
说着,杨过手掌一翻,一股精纯的纯阳真气涌动,直接贴在了白熊断裂的右前掌上。
“嗷——唔?”
白熊原本以为这个恐怖的人类要彻底废了它,刚发出一声惨叫,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温暖舒适的热流涌入断骨处。
那股几乎要了它命的剧痛,竟然在几个呼吸间就奇迹般地缓解了大半!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杨过的驯兽大法简单粗暴。
他拍了拍白熊毛茸茸的大脑袋,指了指身后的黄蓉,恶狠狠地威胁道:
“听懂了没?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位姑的专属坐骑!”
“以后她出门,你就得趴着当脚踏垫,要是敢让她摔着冻着一汗毛,老子就把你剁了炖熊肉火锅!”
白熊虽然听不懂全篇,但绝对看懂了杨过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和指向黄蓉的动作。
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像只讨好的家犬一样,乖乖地挪到黄蓉脚边,四肢伏地,将硕大的脑袋贴在雪地上,发出“呼哧呼哧”的臣服声。
“这……”
黄蓉看着眼前这头温顺得像只巨大白兔的极地霸主,美眸再次瞪圆了。
“还愣着嘛?上去试试?”
杨过双手握住黄蓉不盈一握的纤腰,像抱小孩一样,将她轻轻托起,稳稳地放在了白熊宽阔平坦的背脊上。
“呀!”
黄蓉惊呼一声,本能地抓住了白熊脖子上的长毛。
触手之处,极地白熊那厚实细密的皮毛简直比世上最顶级的狐裘还要柔软,而且底下更是源源不断地传来巨兽那滚烫的体温。
紧接着,杨过顺手将刚才扔在岸边的那床御寒毡捡了起来,抖去上面的落雪,从后面将黄蓉连人带青袍,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可爱的大粽子。
这毡冬暖夏凉,水火不侵,更是自发暖意。
黄蓉被这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包裹着,底下是天然的恒温加热座椅,外头是绝对防风的毡。
刚才那点残存的风雪寒意,在这一刻瞬间被彻底隔绝在外!
这哪里是坐骑?这简直就是一个全自动、纯天然、带恒温加热的顶级避风大轿!
“蓉儿,这荒岛专属大轿,坐着可还舒服?”杨过走在白熊旁边,替她挡住侧面的寒风,笑眯眯地问道。
黄蓉坐在高高的熊背上,被温暖的毡紧紧裹着。
她看着在风雪中替自己牵着巨熊开路的年轻男子,那挺拔的背影仿佛能替她扛下这世间所有的狂风骤雨。
以往在桃花岛,在襄阳城,都是她事必躬亲,为靖哥哥出谋划策,照顾一家老小。
可在这个绝境荒岛上,这个被她防备了多年的逆徒,不仅武功惊人,更将她宠成了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连路都不用自己走的。
理智在疯狂地提醒她:这是深渊,这是背叛,这是身败名裂的万劫不复。
可她的身体,她的心,却不可遏制地越陷越深,甚至生出了一丝极其自私的贪恋。
就仿佛在这与世隔绝的冰岛上,她不再是谁的妻子,谁的帮主,只是他一个人的蓉儿。
“小贼……”
黄蓉坐在熊背上,看着杨过的侧脸,嘴角泛起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温柔的娇嗔笑意,
“既然它通体雪白,以后就叫它大白吧。”
“大白?好名字!听老婆的!”
“谁……谁是你老婆!你这满嘴胡言的小贼,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风雪中,极地巨兽载着绝色美妇缓缓前行,一旁跟着个没正形的俊朗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