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狂点头。
开玩笑,皇家争斗是我一个丫鬟能掺和的吗?我巴不得什么都没听见!
萧衍满意地直起身,转身欲走,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问我:“你叫什么?”
“……翠花。”我报出这具身体的名字。天知道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有多崩溃。
萧衍沉默了一瞬。
“好名字,”他面不改色地说,“朴实。”
然后翻墙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脑子里乱成一团。
原著里萧衍是个纯反派,但刚才那番对话,分明显示他本不是被动挨打的那一个。他在布局,在试探,在——
等等。
我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原著里有一个从未露面的神秘人物,代号“青衫客”,一直在暗中给男女主制造麻烦,却又几次三番在关键时刻放过他们。读者都猜这个人是最终BOSS,但作者写到大结局都没揭晓他是谁,直接烂尾了。
我当时追完这本书气得骂了三天三夜。
但如果,青衫客就是萧衍呢?
如果这本书本不是烂尾,而是作者埋了一条暗线,从始至终都在写萧衍的局呢?
我打了个激灵。
打架,小鬼遭殃。我一个洒扫丫鬟,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跑路计划必须提前。
我蹑手蹑脚地离开祠堂,回了下人房。同屋的丫鬟红菱已经睡了,鼾声震天。我摸黑躺到床上,脑子里开始盘算攒钱进度。
月钱是五百文,加上平时主子赏的,我已经攒了二两银子。按照京城的物价,二两银子够我在外头活两个月。但要离开京城回老家,至少需要十两盘缠。
还得再攒三个月。
我叹了口气,闭上眼。
睡到半夜,我被一阵窸窣声惊醒。
有人在翻我的包袱。
我猛地睁开眼,借着月光看见红菱正蹲在我床尾,手里拿着我装银子的荷包。
“红菱?”我压低声音。
红菱浑身一僵,随即转过头来,脸上堆起笑:“翠花,我、我就是看看你这荷包绣得真好看,想借来用用……”
我一把夺过荷包,冷冷看着她。
红菱这人我早就知道手脚不净,但没想到她连同屋都偷。
“红菱,”我把荷包塞进枕头底下,“再有下次,我就去告诉张嬷嬷。”
红菱脸色一变,讪讪地回了自己床上。
我重新躺下,却再也睡不着了。
这侯府,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照例去正院洒扫。
路过花园时,看见沈瑶光正坐在凉亭里绣花,她的庶妹沈瑶琴站在一旁,笑盈盈地跟她说着什么。
表面上一派姐妹和睦,但读过原著的我清楚得很——沈瑶琴就是继母安在沈瑶光身边的眼线。昨天沈瑶光在祠堂里说的那些话,不出三就会传到继母耳朵里。
不过这不关我的事。
我低头扫地,耳朵却不由自主竖了起来。
“……姐姐昨夜睡得可好?”沈瑶琴的声音软软糯糯,“妹妹听说姐姐在祠堂跪了三,心疼得紧。特地炖了燕窝粥,姐姐趁热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