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言重了，奴婢只是……”
“你不用谦虚。”沈瑶光打断我，“我这个人，有恩必报。从今天起，你的月钱翻倍。”
我眼睛一亮。
一两六钱！
这样一来，跑路资金攒够的速度直接翻倍！
“多谢大小姐！”我真心实意地行了个礼。
沈瑶光摆摆手，正要说什么，外面传来春桃的声音。
“大小姐，世子爷派人来了，说有要事求见。”
沈瑶光微微皱眉。
“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萧恒身边的长随，叫来福，二十来岁，精明练。
“沈大小姐，”来福行了一礼，面色凝重，“世子爷让小的来传话。今赏菊宴的事，已经传到宫里了。”
沈瑶光神色不变：“然后呢？”
“太后娘娘震怒，”来福压低声音，“说定远侯府嫡庶不分、家风不正，要……要下旨申饬。”
我心里一沉。
申饬，就是官方通报批评。对于一个侯府来说，这是极大的羞辱。
“还有呢？”沈瑶光问。
来福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太后娘娘还说……沈大小姐德行有亏，不配为世子妃，让世子爷……另择佳偶。”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看向沈瑶光。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知道了，”她说，“替我谢谢世子爷传话。”
来福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又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屋里只剩下我和沈瑶光两个人。
“大小姐……”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翠花，”沈瑶光忽然说，“你知道太后为什么这么快就知道消息吗？”
我摇头。
“因为有人故意把消息递进宫的。”沈瑶光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赏菊宴结束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消息就从侯府传到宫里，还让太后当场发了话。”
“这个人，手伸得够长的。”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
周玉蓉。
英国公府的二小姐，周氏的亲侄女。
今天她是第一个离开的。出事之后，她连招呼都没打，直接走人。
“是英国公府？”我问。
沈瑶光赞许地看了我一眼：“聪明。”
英国公府是周氏的娘家，也是太后的娘家。周家在后宫经营多年，递个消息进宫，易如反掌。
“他们这是……”我努力回忆原著剧情，“要把大小姐的世子妃之位抢走，换成周家的女儿？”
原著里确实有这个情节。周家一直想把自家的嫡女嫁给萧恒，巩固和皇家的关系。沈瑶光是他们最大的障碍。
“不止。”沈瑶光站起身，走到窗前，“他们是要把我彻底踩下去，让我永远翻不了身。”
她推开窗，秋的凉风涌进来。
“今天这杯毒酒，本就是个连环计。”
“如果我喝了，轻则毁容重则丧命。如果我没喝，就像现在这样——他们会说是我设局陷害庶妹，说我不贤不德，不配为皇家妇。”